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整理好衣物,踉踉跄跄地走回了队伍。
“喂!骨刺,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掉进岩浆缝里了吗?”
“看他那样子,脸都白了,不会是被地火蝎子蜇了屁股吧?”
另外两名同伴看到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用他们那粗犷的语大声地调侃着,语中充满了嘲弄。
那名叫骨刺的战士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叽里咕噜地解释了几句,大概是在说自己刚才肚子疼得厉害,差点晕过去。
他的同伴们听完,非但没有关心,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肆无忌惮的大笑,拍打着他的肩膀,继续嘲笑着他的虚弱。
远处的岩石后,曾毅通过神识问道:“魂老,他们在说什么?”
魂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的意味:“别急,老夫正在解析这门语的结构和神魂烙印中的信息,这门语很古老,与神魂的联系方式也颇为独特,给老夫一点时间。”
曾毅不再多问,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在焦土的酷热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半日的光景便过去了。
这期间,又有两三支不同的小队从附近巡逻而过。
终于,魂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差不多了,这门语,老夫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
他顿了顿,开始将从那名战士记忆中得到的信息,缓缓地向曾毅道来。
“这个部落,自称为焦骨部,是这片火山地带的绝对主宰。”
“正如我们所见,他们天生肉身强横,并且拥有一种名为骨化的血脉神通,这种神通,能让他们自由操控自身的骨骼,使其硬化、增生、变形,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铠甲,他们每日都在岩浆中磨炼肉身,以战斗和吞噬为荣耀,是一个极度好战的种族。”
曾毅静静地听着。
魂老继续说道:“根据这个叫骨刺的小子破碎的记忆来看,他们坚信自己的血脉神通,是伟大的龙主所赐予的,但他们的祖先,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犯下了滔天大罪,触怒了龙主,因此整个部族都被龙主惩戒,囚禁在这片焦土火山之中,世代在此赎罪,永世不得离开。”
“龙主?真龙吗?”曾毅心中一动。
“八九不离十。”魂老回答,“不过,这个骨刺只是部落中最底层的巡逻战士,知道的信息非常有限。他只知道,部落的圣地就在我们眼前这座最高的火山祖骨山之中,那里由部落最强大的战士和长老守护,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得擅闯。”
“至于那地心火髓,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概念。想来也是,这等天地奇物,岂是他这种小角色有资格知晓的。”
“那刚才那两个人在嘲笑他什么?”曾毅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幕。
“呵呵,”魂老轻笑一声,“那两人在笑话他,说他一个大男人,不过是去撒泡尿,居然花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虚了,还说下次部落狩猎,要把最瘦弱的猎物分给他。这个部落的文化,崇尚强者,鄙视弱者,简单而残酷。”
听完魂老的讲述,曾毅心中对这个焦骨部,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一个被囚禁的、崇尚力量的、拥有诡异骨化神通的战斗种族。
“魂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曾毅问道。
“硬闯是下下之策,”魂老分析道,“这个部落在此地繁衍生息了不知多少万年,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强者必然不少,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敌在明,我在暗。我们的目标是祖骨山深处的地心火髓,而不是与他们开战。”
曾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