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安阳城,竞技场。
对阵,夺灵一脉。
三对三,三局两胜。
许胜不许败,而且要赢得漂亮!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磨盘,压在他的心头。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切磋,这是吴泰大师这一脉系,与圣教内部主流势力的一次正面碰撞。
这是一场路线之争,颜面之争,更是未来资源与话语权的争夺之战。
他,曾毅,或者说吴越,作为这支队伍的领队,将要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投下第一颗石子。
“呼……”
曾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思索与凝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决然。
压力,同样也是动力。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倾尽全力,迎战便是!
他转身,没有丝毫的迟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重新回到了那片还残留着九人领域气息的演武场。
夜色已深,但演武场上空无一人。
九名队员已经遵从他的命令,各自回去体悟消化。
曾毅立于场中,神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全员,演武场集合,立刻!”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后宅每一间为地字号成员准备的静室之中。
……
静室内,地一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身前,悬浮着数十枚细小的金色飞针,随着他的呼吸,飞针时而聚合为一柄利剑,时而散开化作一片金色的风暴,不断演练着庚金之气的种种变化。
突然,曾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地一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所有的金色飞针瞬间消失,他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而起,推门而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奔演武场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八间静室的门也相继打开。
地二身上蒸腾的热气瞬间收敛,地三身周环绕的水雾悄然散去,地四脚下刚刚萌发出的绿色嫩芽缩回了地里……
九道身影,从后宅的各个角落,以最快的速度,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重新汇聚到了演武场的中央。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询。
从接到命令到全员集结,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再次以完美的队列,站立在曾毅的面前,静静地等待着指示,仿佛一群令行禁止的战争兵器。
“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宣布。”
曾毅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人,“就在刚刚,吴管大人传来大师的命令,三日之后,在安阳城的中央竞技场,我们将与圣子座下的夺灵一脉,进行一场三对三的切磋较量。”
“夺灵一脉!”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点燃了场中的气氛。
九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了,震惊、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名为“战意”的火焰!
“终于……要和那群杂碎对上了吗?”
地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那狂暴的气息几乎控制不住地要爆发出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夺灵一脉……”地一的声音低沉,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曾毅,一字一顿地问道:“大人,这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曾毅看着他们,心中了然。
吴泰大师在创立“人体符文大道”之初,便与圣教中“夺灵一脉”的理念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夺灵一脉,行事霸道,信奉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们功法的核心,便是通过秘术,强行剥夺其他修士,甚至是妖兽的灵根、血脉,融入己身,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种掠夺性的修炼方式,虽然能快速造就高手,但也留下了巨大的隐患,不仅根基不稳,更容易滋生心魔,而且其行径之酷烈,早已在整个修仙界引起了公愤,圣教之所以被各大正道宗门视为魔教,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夺灵一脉的存在。
而吴泰大师的人体符文大道,走的却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它不假外物,而是向内求索,发掘人体自身的潜力,将天地法则以符文经络的形式,铭刻于己身,从而掌控法则之力。
这是一条艰难而伟大的道路,一旦成功,潜力无穷,根基稳固。
两条道路,一个掠夺,一个自强,从根本上便是对立的。
这些年来,夺灵一脉在圣教内势大,占据了主导地位,处处打压吴泰大师的派系,将他们视为异端。
而地一他们这九人,作为人体符文大道的践行者,更是没少受到夺灵一脉的歧视与挑衅。
他们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渴望着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实力,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击败夺灵一脉,为大师正名,为自己的道路正名!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夙愿。
“千真万确。”
“太好了!”
“干死那帮只会偷鸡摸狗的废物!”
“大人,请下令吧!我们九个,随时可以为大人,为大师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