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曾毅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脸上刚刚升起的兴奋和明悟瞬间僵住。
只听石轩带着一丝回忆的口吻说道:“当年师兄我为了在那钟上打出一丝合格的声响,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拳头都打烂了好几次。不过嘛,我天生性子沉稳,更适合防守,所以师父最终传我的是盾之符文战技,你能得到钟之传承,说明你的悟性与机缘,都在我之上啊!”
曾毅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折腾?何止是折腾,那口钟现在就在自己的拳头里……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了个哈哈,含糊其辞地说道:“呃……哈哈,师父他老人家教导有方,弟子……弟子只是勤加练习罢了。”
石轩此刻兴致正高,又喝了不少酒,并未察觉到曾毅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只当是师弟谦虚,更是满意。
“好!不骄不躁,心性也好!”他再次重重拍了拍曾毅的肩膀,大笑道,“走走走!验也验过了,师兄我心里有数了!咱们进去,继续喝!”
“是,师兄!”曾毅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入灯火通明的暖厅。
一桌丰盛的酒菜早已备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坛琥珀色的百年火犀酒,在温热下,正丝丝缕缕地冒着醇厚的酒香。
这一顿酒,喝得比在野火楼时更加尽兴,更加亲近。
石轩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在北域二十年的各种经历,奇闻异事,战斗技巧,乃至与蛮族打交道的忌讳,都毫无保留地讲给曾毅听。
两人一直喝到月上中天,那坛百年火犀酒见了底,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接风宴。
石轩亲自带着已经有些微醺的曾毅,来到后院一间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客房。
房间陈设简洁,却一尘不染,被褥都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师弟,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石轩站在门口,郑重地说道,“这几天,你就先在驻地里安顿下来,熟悉一下黑岩城的情况,打探刻山部的事情,包在师兄身上!一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
“多谢师兄!”曾毅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什么!咱们是师兄弟!”石轩摆了摆手,“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便转身,带着沉稳的脚步离开了。
曾毅关上房门,坐在床沿,回想着这跌宕起伏的一天。
从初到黑岩城的陌生与忐忑,到野火楼的畅谈,再到院中的那一拳,以及此刻心中的踏实与温暖。
这位石轩师兄,就如同一座可以依靠的山,让他对未来那条充满凶险的蛮荒之路,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的方向和坚实的底气。
“符文战技……刻山部……”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他知道,自己的修真之路,因为这次北域之行,因为这位师兄的出现,已经翻开了崭新而又波澜壮阔的一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