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消耗不小,水灵珠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几分。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水刃依然锋利。
“去――”
水娘子抬手,数十道水刃从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数十把锋利的长刀,朝那些逃窜的妖魔斩去。
一道水刃斩在一只凝脉境蛇妖的脖颈上,鳞片碎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蛇妖的头颅被斩断,身体还在往前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另一道水刃斩在一只通智境狼妖的后腿上,后腿被齐根斩断,狼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再一道水刃,再一只妖魔倒地。
水刃在峡谷中穿梭,精准地收割着那些逃窜的妖魔。
杨公和涂小玉在北侧,一金一粉,气息交织。
杨公的铜印从腰间飞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那些试图从北侧逃跑的妖魔挡了回去。
光幕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妖魔撞上去,被弹了回来,落在峡谷中,成为林长生金色丝线的靶子。
“这边!往这边跑!”
“不行,过不去!有墙挡着!”
“那怎么办?!”
“往回跑!往南边跑!”
“南边也有!到处都是那些金色的丝线!”
涂小玉五条白色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粉色狐火从掌心喷涌而出。
狐火化作漫天的粉色火焰,将那些从北侧试图绕路的妖魔困在中央。
火焰熊熊,将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一只凝脉境巅峰的虎妖试图从火焰中冲出去,刚冲进火海,身上的鬃毛就被点燃了。
它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但狐火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扑不灭。
它在地上翻滚,打滚,试图压灭火焰,但火焰越烧越旺。
最终,它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石岩公和土伯在南侧,操控着地脉和感知藤蔓。
石岩公双手按在地面上,土黄色光芒疯狂涌动,峡谷两侧的山壁不断移动,将那些试图从南侧逃跑的妖魔堵了回去。
“这边!这边有路!”
“快走!”
“等等――这不是路!这是死胡同!”
“该死!被堵死了!”
地面塌陷,深坑出现,尖刺从坑底冒出。
那些掉入深坑的妖魔被尖刺贯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土伯的感知藤蔓在峡谷外围疯狂生长,将那些试图从外围绕路的妖魔缠住。
藤蔓的根系深入地底,坚韧如铁,妖魔们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藤蔓越缠越紧,勒进皮肉,勒断骨骼。
“救命――!”
“挣不开!这破藤蔓挣不开!”
“完了……完了……”
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归于沉寂。
青蛇从峡谷外围赶回来,青色剑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很亮。
“外围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落在林长生身边,抱拳道。
“那些逃出去的零散妖魔,我已经让手下去追了,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生微微点头。
“辛苦了。”
青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峡谷中那满地的妖魔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三万精锐,七位化形境长老,一位化形境后期的玄冥大君。
不到两个时辰,全军覆没。
这股力量,放在青州南部,足以横扫一切。
可在林长生面前,如同纸糊。
“阴神大人,”青蛇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您这手段……当真令人叹服。”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峡谷深处。
那里,冥王正在与最后一只化形境长老缠斗。
那只化形境长老是玄煞,万妖渊暗杀部队的统领。
他的实力在七位长老中不算最强,但他的速度最快,残影最多,最难缠。
但此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冥王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玄煞拼命躲避,残影在触手间穿梭,但每一次出现,触手就缠上来。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妖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气息越来越弱。
“该死――!”
玄煞咬牙,试图再次施展残影逃脱。
但冥王已经锁定了他的本体。
一根粗壮的触手从正面袭来,缠上了玄煞的脖颈。
玄煞的瞳孔骤然收缩,拼命挣扎,利爪撕扯着触手。
但冥王的触手太粗了,太硬了,他的利爪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爪痕,根本扯不断。
更多的触手涌上来,缠上他的四肢、躯干。
“不――!”
冥王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玄煞的半边身子。
獠牙刺穿了他的鳞片,贯穿了他的身体。
“咔嚓――”
妖丹碎裂的声音从冥王的口中传出。
玄煞的身体僵住了,竖瞳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冥王松开嘴,玄煞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最后一只化形境长老,毙命。
“吼――!”
冥王仰天长啸,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发疼。
它的竖瞳中满是兴奋,触手在虚空中挥舞,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但林长生只是看了它一眼。
冥王立刻安静了下来,触手收回,竖瞳中的兴奋变成了敬畏。
它低下头,对着林长生的方向,缓缓匍匐下去。
林长生收回目光,看向峡谷中最后的战场。
牛头、马面、孟婆正在追杀那些零散的妖魔。
牛头正面冲撞,一拳砸碎一只通智境小妖的妖丹。
马面的残影在峡谷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只妖魔的性命。
孟婆的黑色雾气弥漫开来,触碰到雾气的妖魔身体开始僵硬、倒下、死去。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最后一只妖魔倒下。
黑风峡彻底安静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