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他去楼下的西厨区,从恒温面包柜里找了吐司,倒了两杯牛奶。
回到楼上,裴景琛把面包递给姜雾,“宝宝你吃吗?”
姜雾眼也没抬,“我不饿。”
裴景琛坐在沙发上吃面包,“嘉瑜这次出事影响很大,我不会管她,她有什么结果都是她应得的,这些年是我太纵容。”
姜雾扯唇,她早就说裴嘉瑜是个毒物,因为有个好哥哥兜底,家族撑腰,无所顾忌,肆无忌惮。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你自已看着办,不要跟我说,我睡了。”
裴景琛几口吃下面包起身,“等一会,我去洗漱,抱着你睡。”
他的体力和精力,已经承担极限,很累不想多说话,又不能不说,只想睡觉。
姜雾没搭理他,掀开被子侧身躺下。
没一会,床边一侧下陷,姜雾感觉到男人温烫的体温紧紧覆上来。
裴景琛把她抱的很紧很紧,黑暗中他温柔的呢喃,“我心里不舒服,心情差。”
姜雾暗中缓缓的一声喟叹,“阿琛,你想让我怎么做。”
裴景琛吻住她的后颈,没说话。
姜雾闭上眼问,“你可以把裴嘉瑜救出来吗?她当街杀人,那么多人围观看到,一尸两命,你还是要帮她。”
“我想保她,肯定能保下来。”裴景琛坦白道,“靠律师翻盘,公审暗箱操作,黑的会辩成灰的,灰的会变成白的,大概率自卫伤人,无罪释放,港城的法律是控方百分百证明有罪,做事要干干净净,她这种太蠢了,为所欲为。”
裴景琛说的明明白白,他们掌握的是细则,规则平等,但是利用规则起来天差地别。
裴景琛叹气,“这次让她听天由命,管得烦了。”
出了这种事,男人完美隐身,姜雾疑惑的问,“姜志凯呢?她老婆把她小三当街杀了,他人在哪里。”
裴景琛说,“西安回程的路上。”
姜雾一声冷笑,“最好两个都死透,渣男贱女祸害人间。”
裴景琛没说话,哪怕姜雾这么说他妹妹。
做哥哥的已经帮了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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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十点钟才起床。
裴景琛已经离开了,她收到他的简讯,「老婆,能等我回來嗎?」
有事就老婆,生气就姜雾,姜雾甩下手机。
男人啊。
裴景琛你是永远琢磨不透他心里的想法,温柔又畜生。
你别看经历了生死,他又被那种痛折磨了那么久。
他可以心理强大的哪怕要死了,都笃笃定定的处理自已的事情。
他会跟你说别怕,你看不出他有多舍不得,甚至当时连给你陪护的机会都没有。
裴景琛自已就会决定,决定权是在他这里,你该去做什么,你应该做什么。
现在的裴生又意气风发了,好像当初在老宅时,她见到他惊鸿的第一眼,老天对这个男人太眷顾。
裴景琛现在是明显注意自已。
没有以前那么作死,不吃不喝不睡,每天高强度的工作。
昨晚不就是,看着裴景琛凌晨坐在沙发上吃着面包,目光空洞。
他的眼白泛着血丝,压力很大难得心事都写在脸上。
你能不觉得可怜和心酸吗,心疼男人倒霉自已。
「知道了。」
姜雾回了这条信息,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
心里舍不得柚柚,小家伙一早就去幼儿园,要四点多钟才能回来。
她下楼看到姜志凯。
姜志凯双膝跪在裴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妈咪,我和阿莲之间是清白,是嘉瑜误会我,她能做这种事我没想到,嘉瑜一定不要出事,我们的女儿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妈咪,嘉瑜没吃过苦,现在审讯收监,能不能保释出来。”
姜雾细眉微拧,站在沙发后面,姜志凯下跪的方向也朝着她。
她那个威风凛凛,以施暴为乐趣,疼爱妹妹的姜家长子。
现在怎么就跪了呢?
裴夫人痛心疾首,“我们裴家待你不薄,你逼得嘉瑜当街杀人,做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把佣人的肚子搞大。”
姜雾冷笑的扯唇,迎着姜志凯对她仇视的眸子耸耸肩,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喽?
“妈咪,我想见见嘉瑜。”姜志凯哭着恳求,“这事大哥知道了,他肯定会气我,是我没有处理好。”
姜志凯想到后面还有一层裴景琛,六神无主,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盘算该怎么应对。
他必须要先见到裴嘉瑜,蠢女人好骗,要先保护自已,把自已摘出去。
她简直就是疯子,当街杀人怎么想的出,还是闹市区的弥敦道,生怕没人知道她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