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长指紧握着手机,用力到骨节泛白,“嘴怎么这么硬?”
男人的声音不大,裹着阴森森的怒意,听得人头顶发麻。
姜雾这才慌了,弱声改口,“我在医院遇到程浩然了,聊两句。”
她怀疑裴景琛是不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
她和程浩然偶遇到,电话就追过来。
怀疑没坐实,电话被裴景琛挂断。
姜雾心里嘀咕着,收起手机抬眸的瞬间,惊恐的瞪大眼睛。
她看到裴景琛和阿钟往他们这边过来。
她以为自已是看错了,闭上眼睛又睁开,裴景琛真的在兴城。
程浩然顺着姜雾的视线往那边看,身子瞬间僵直,脸色变得青白扭曲。
赵广志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裴景琛带着他的人,把赵广志的眼睛弄瞎,舌头割掉,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好生生的一个大活人,最后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
这绝对是他一生之中最忘不掉的画面,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到了他们这种资本,想要弄废掉一个人有多简单。
因为这件事他消沉了很久很久,总是会梦到,吓的后来整夜失眠,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血腥的画面。
“你怎么在这里?”姜雾缓过神朝裴景琛跑过去,看到他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明显是刚刚拔过针。
裴景琛没理她,眯眸看着程浩然。
程浩然喉结滚滚,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姜雾现在还是和裴景琛在一起,这男人就是恶魔,冷血无情,手段暴戾,他看娱乐新闻,姜雾不是跟宋锦洲传绯闻吗。
姜雾走过去勾住他的手臂,“怎么来兴城了,昨晚不是还在港吗。”
裴景琛依然没理她。
男人阴沉着脸,戾气的眸色锁在程浩然的身上,“聊完了,不走吗?”
一股窒息的压迫感,让程浩然透不过气,后脊梁发寒。
他手攥着拳,转身走了,男人的自尊心又一次被瓦解。
姜雾先给护工打了电话,说晚点再去看姥姥,追着裴景琛上车。
一路上,气压低沉,裴景琛一不发,任凭姜雾怎么主动开口找话题。
裴景琛在车上点了根烟,姜雾看到他点烟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冬天的风雪裹着寒气钻进车窗,他指尖夹着烟,手臂随意搭在窗沿。
嘴里的烟刚吐出来,就被风雪吹散在白茫茫里。
裴景琛指尖冻得发僵,只有烟头那一点猩红。
她抿着唇,不敢劝裴景琛不要抽烟。
车一路往前开。
裴景琛就这么半倚着,一句话不说,烟味寒气和沉默,在车里慢慢散开。
姜雾好像在接受一场无声的审判,此时一不发的男人,要比跟你大吼还要害怕。
阿钟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换做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更何况是裴生。
裴生转机到兴城需要十几个小时,连私人飞机申请航线的时间都没等,落地就去了急诊,现在还一直在发烧。
今天一早又来医院挂水,结果看到自已女人和小男友在一起。
他跟在裴生身边多年,以他对裴生的了解,把两个人都废了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