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太阳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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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姜雾上午约了李淑仪。
他们很久没联系,因为之间隔了一个人,后来短视频续火花又续上了。
李淑仪会和她经常八卦,不过他们之间很有默契,绝口不提裴景琛。
李淑仪见到她,又是每次一样热情的拥抱,艳羡的说;“红气养人,我们姜姜太靚了,早知道这样,我也去出道了。”
姜雾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不是一直漂亮吗。”
李淑仪竖起大拇指,“就喜欢你这种,不是美而不自知。”
两人一起去美容院做脸,躺在美容床上,李淑仪憋了一肚子的话,感觉肚子都要憋大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和霍曜在一起了?”
姜雾坦荡的回答,“没有,我刚出道,总不能事业上升期就谈恋爱了,现在的粉丝嘴里说爱你关心你,他们是宁可你孤独终老,不接受有另一半的事实,虽然我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李淑仪弱弱的问,“我能提吗?”
姜雾笑笑,“提什么,阿琛?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我觉得做朋友挺好的。”
李淑仪扯唇,“我觉得他现在蛮惨的,疯了一样的加班,一把年纪搞自残,在我家把玻璃杯捏碎了,弄得座椅上都是血,陈耀宗那条狗叫了一整晚,说kevin肯定痛死了,玻璃割那么深,我说你不放心就去裴家给你男人吹一吹伤口,他骂我有病。”
姜雾看到裴景琛的手上贴了医用的胶布,没想到是玻璃杯割的。
“受刺激了?”姜雾疑惑的问。
“你和霍曜的综艺喽,看着看着把玻璃杯给捏碎了,我感觉他还是喜欢你,我还以为他冷心冷肺,谁离开都一样,激不起情绪。”
李淑仪是忘不了裴景琛走时那张脸冷的,陈耀宗还担心姜雾会不会当天晚上被弄死。
姜雾释然道,“喜欢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在一起太辛苦了,他也说他很辛苦,我不能感同身受他的,他也不能理解我的,都在彼此消磨。”
李淑仪沉默了几秒,抬手扯掉面膜,让美容师离开。
等房间剩下她们两个,她才讲,“这帮人确实辛苦,外面看着光鲜,外人只看得到他站在高处,没人知道,脚下全是悬崖,我能理解,你让他每天谈情说爱不现实,相处起来肯定是辛苦,我想着也累。”
姜雾洒脱道,“就这样吧,各自安好,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上心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深夜给嫩模撑伞,男人啊你对他十分真心,就会被糟蹋九分,还是自已过清爽。”
李淑仪,“justin?”
姜雾挑眉,“你看你也知道。”
李淑仪,“她是梁振邦的女人啊,撑伞的是梁振邦,那天晚上我也在,kevin和梁振邦那条烂香蕉不好比,梁振邦太饿了,一个月换一个女人。”
姜雾一连两次暴击,柚柚这里,李淑仪这里。
这么说之前都是冤枉他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影响,裂痕不是这些。
她问,“都这样了邱莹莹还不离婚?”
“邱家生意下坡路,靠着梁家的大山,离不起。”提起这事,李淑仪就肋叉骨疼,心疼邱莹莹。
做好美容两个又选了家茶餐厅。
等柚柚幼儿园放学,姜雾就要回去了,只能简单吃一口。
李淑仪吃着猪扒饭,觉得见姜雾一次少一次,她问,“你真的不在港啦?”
姜雾,“恩,我在京市买房子了。”
李淑仪用调羹戳着猪排,“算了过去了,你别跟他计较,kevin可能拍拖脑子不大好,你要是跟霍曜蛮好的,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开心心,”
姜雾笑笑说,“他确实蛮好的,好像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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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下午的航班,拽着行李箱出现在信托公司。
上午十点钟陈律带着他的团队接人。
陈律师帮姜雾一字一句的解读条款,“姜小姐,这份信托是以裴生个人名义购置,您是第一顺位受益人,子女是第二顺位。”
姜雾仔细看着细则。
委托人签署注资后,代表着裴景琛是永久无权撤销修改挪用。
哪怕是他的钱,他也不能收回资产。
信托与购置方债务,婚姻,公司风险完全隔离。
姜雾理解,就是说哪怕裴景琛未来再婚或者负债,这些钱也和他的财产无关。
姜雾指尖指着分配原则。
信托生效,她每月可以领四百万港币,这些本金永久和她锁死,这些钱实打实,都是她的。
包括她在内,谁都不可以一次性提出本金,只能每月领取收益,连子女分配都要经过她同意点头。
姜雾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就是裴景琛说给她的嫁妆,他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陈律师递过钢笔,“裴生已经签下不可撤销信托契约,您只需要再签署一份保护人授权书。”
姜雾心思不静的反复拧着笔帽。
抬眸看会议室里站满了西装革履的人,集团法务,律师,税务师,估值师全部在场见证。
他们都在等她签字,屏息凝神。
陈律又重复一遍,这份信托的价值,“信托底层资产合计价值400亿港币整,这边已全部完成估值,完税,产权转移反洗钱审查,其中资产构包括100亿港币,港城山顶,半山住宅商业物业合计120亿港币,裴氏集团上市非流通股权150亿港币,人寿保单,海外不动产及另类资产30亿港币,全部资产已登记到汇丰私人信托有限公司名下,这些独立于任何个人之外,所以恭喜你姜小姐,裴生给了你一世无虞的保障。”
“我签不了。”姜雾起身,对陈律师道,“这种终身信托,额度太大了。”
她良心不安,不认为自已可以接受这笔钱。
都已经分开了,吃相难看,数额实在太多太多了,是她不可以承受的。
众人震惊诧异的看着姜雾。
姜小姐是疯了,这种天价信托,都是最顶级豪门对待妻子,子女的水准。
甚至很少很少,能设立数目这样大的,
陈律俯身耐心解释说,“信托本身成立与生效,是不会以您签字为前提,现在裴生已完成全部签署与资产注入,这是不可撤销的。”
信托设立费用680万港币,姜雾心里默算,年度管理,审计,法律,税务,投资费用,怎么说也要1.1亿左右港币每年的管理费。
这些全部由裴景琛单独承担,
她作为受益人零成本,只要安心收钱,裴景琛是下了血本了,他对她从不吝啬。
姜雾仔细看着细则的最后几页,心情根本没法平复下来。
她合上文件,递给陈律,依旧没签。
去机场的路上。
姜雾掏出手机,上飞机前主动加了裴景琛的好友,想把事情跟他说清楚,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应。
直到飞机凤凰机场落地,还是没有通过好友验证。
在机场手机响了,姜雾按了接听,站在不远处,戴着鸭舌帽墨镜的霍曜提醒说,“靓女,在机场看手机小心,代拍会拍你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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