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姜雾明知故问。

她在办公室等裴景琛到八点，不知道这个时间回去，柚柚睡了吗。

“去了茶楼谈事情，和滕盈洁一起，我们的事影响到她公司的股价，正好赶上子公司港交所要上市，她有点暴躁，人之常情，”

裴景琛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口，看到办公桌上的小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我喂你吃？”裴景琛拿起纸碟上的叉子，插进奶油蛋糕里。

姜雾说，“一人一半吧，阿琛都吃光。”

裴景琛垂眸看着那块蛋糕，“我不吃这么甜的，嗓子不舒服。”

“打火机给我。”姜雾伸手。

裴景琛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火机，姜雾接到手里，把蜡烛点燃，烛光微弱，影影绰绰的摇晃着，灼烧进了她的心脏。

她阖上眼，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对不起，将蜡烛吹灭。

裴景琛问，“谁的生日？”

姜雾笑笑说，“瓜瓜的生日。”

裴景琛疑惑地看她，心里生疑，“姜雾，你怀孕了吗？”

姜雾嗤笑出声，“怎么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她拿起蛋糕刀，从中间切了一半，嗓音轻软地说，“你不吃，我会不开心”

裴景琛看姜雾不对劲，身上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是一种空洞的沉寂，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大半，只留下躯壳应付世事。

“为什么买蛋糕，一支蜡烛，怀孕了孩子不想留下，姜雾你说实话。”

裴景琛严肃气场压迫的看着她，“你这样不正常。”

姜雾只想给这个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过最后一个生日，她低估了裴景琛的精明。

他太容易看穿她。

姜雾静了几秒，“没有，你太敏感了，有孩子我会告诉你。”

裴景琛拉开抽屉找车钥匙，“我开车带你去买验孕棒，你测给我看。”

姜雾看着那块谁也没动的蛋糕，她红着眼睛，声音发颤，“有没有孩子，是我的事情，决定去留也是我来决定，蛋糕吃了，我们回家。”

裴景琛用力地推紧抽屉，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对不起，发生这种事情。”裴景琛拿出黑色皮夹子，从里面翻出一张卡。

姜雾没看清，“我不需要钱。”

裴景琛将身份证递给她，“我和你登记结婚，不用做任何公证，你自已考虑，我不会强迫你留下孩子，女人生育自由，如果你想生，我会对你负责。”

“我需要时间考虑清楚，没办法马上回答你，我不想用孩子来裹挟你，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因为负罪感还是愧疚感，正常女人怀孕，男人不都应该是欣喜期待，你潜意识里对我是抱歉。”

姜雾感受不到两个人同时期盼新生命的到来，这不是一段正常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