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盈洁往他的炒面碟子里夹了三丝筒,他喜欢吃的。
每次来茶楼,她都会提前点好。
心疼他,又恨他,这辈子做不成夫妻,倒是也宽心了。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有难处,kevin还是不会弃她不顾,他给了她最体面的财产分割。
滕盈洁摊手,“不知道谁传的,她怀了你的孩子。”
裴景琛吃了那块三丝筒,“我不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真把人肚子搞大了?”滕盈洁嗤笑,“你确实是需要多子多福,人丁太单薄了。”
裴景琛,“没有。”
滕盈洁捏起手包,“还有裴峪这段时间小动作不断,不是约这个董事喝茶,就是约那个元老喝茶,每日忙着马不停蹄拉拢,他竟然还约了我饮茶,kevin如果你死了,你二叔第一个会站出来反水,老爷子的私生子这些年,一直要争头牌。”
裴景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着眼听着,“当年老爷子让权给我,他心里一直在怨恨,这些年按的死,他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
滕盈洁点了支烟,“惜命吧,你死了裴家没人能撑得住事,你妈咪已经老了,如果我们不离婚,留我一个女寡妇,我也能把他们治服。”
她看着裴景琛,挑衅的眼神,“kevin你和我离婚,后悔过吗?没有我,你会很辛苦,你一旦失火,后院全部要葬身火海,稚子年幼。”
裴景琛接过滕盈洁丢给他烟。
滕盈洁按下火机,帮他把烟点燃,“你呢,你后悔过吗。”
滕盈洁笑笑,没有一秒钟犹豫,“我当时有选择的机会吗?我只后悔,青春全部搭在你身上,好不划算,从十几岁开始,我就觉得自已要嫁给你,没换来好下场,我恨透你了。”
裴景琛凝眸看着滕盈洁,她现在的洒脱,仿佛看到了姜雾。
姜雾的心态滕盈洁一样,一直在不甘心和挣扎之中,之前也是和他不断的争吵,最后要挣脱出来。
这段时间,姜雾除了今天这条信息,她没有主动找过他。
都是他主动联系,姜雾没有一次说想过他。
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拍戏或者睡觉,接电话也很懒洋洋的样子,困的敷衍几句挂断。
“你后悔了吗?其实你娶谁都不合适,除了我。”滕盈洁手腕抵着桌沿,吐出一口白烟到裴景琛的脸上。
裴景琛,“没有。”
滕盈洁露出笑容,“意料之中,明天我的人会去你那里,对了~我这次又换了男朋友了,比你年轻十五岁。”
裴景琛,“恩。”
滕盈洁先下楼,看到阿钟身边站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在楼下等。
她冷眸往他身上搭了眼,上了自已那辆车。
赵晨瑞看傻眼,他从来没见过气场这样强的女人。
尤其是眼睛里的强势和锐利。
赵晨瑞小声嘀咕一句,“她的眼神和姐夫好像。”
阿钟咬着烟说,“滕家的掌权人喽,四大家族唯一的女继承人,刚给她爹地踢掉,怎么会是一般人的眼神。”
阿钟看现在的滕小姐,他和裴生好像回到了当年没结婚时的样子。
两个人身上的强势,谁也压不住谁。
裴景琛从楼上下来,赵晨瑞陌生的眼神看着姐夫,他和在兴城的时候已经两副面孔。
沉稳,锐利意气风发,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清瘦。
裴景琛边走边跟穿着银灰色西装的老人聊天,不知道在聊什么。
最后老人双手朝他抱拳。
裴景琛上了车,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苏岚怀孕的事,你查查是谁乱讲的,刚刚陈老还在恭喜我喜得贵子,我哪里来的孩子?”
阿钟说,“我也是刚听到这些消息,我去查。”
赵晨瑞睁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怎么回事?
姐夫在港城竟然还有孩子了?那他姐呢,原来真的就是其中一个。
他能理解,裴景琛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可真的亲耳听到,心里承受不住。
裴景琛眸光递向脸色不对劲的赵晨瑞,他主动问起,“来这里习惯吗?”
赵晨瑞连忙点头,“习惯习惯的,他们都会讲普通话。”
裴景琛跟他解释说,“孩子不是我的,别去同你姐乱讲,知道吗?”
赵晨瑞点头。
裴景琛拿出手机,看了下日期星期三,今晚不知道该怎么过。
他还要去会所谈事,结束会很晚。
只能盼着姜雾别那么早收工,忘了这事,如果他不答应,她肯定会说不疼她,
裴景琛若有所思的对阿钟道,“二叔这段时间,私下会晤汇丰中银这些高层,谈授信谈合作,用公司资源为他自已铺路,我看他生怕我没死透,最近儿子也被接回港,担心在国外出意外,要守在身边。”
阿钟问道,“您要把裴律钦再送出国吗?我们来安排。”
裴景琛,“不用,人已经回来了,送出去二叔那边要闹。”
他们都是粤语沟通,赵晨瑞听不懂,眼神茫茫。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姐夫变了。
他在兴城一个人,回港是另外一个人,哪怕眼神扫过来,就让人心头发紧。
阿钟侧眸余光落在车外,眯眸不确定的问,“这是姑爷?”
裴景琛眯眸看到,姜志凯和阿莲站在荣发记海货铺门口,阿莲肚子隆起。
裴景琛抬抬下巴,“阿钟,叫他上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