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天呐!!!”
听到客厅有动静,张妈目瞪口呆,嘴没管住,喊完以后马上捂住嘴。
她站在原地,凌乱了。
人前克已复礼的裴生把妹仔压在沙发上,妹仔的衣服被扯下大半,白得透亮的肩膀裸露在外,锁骨上一片青紫。
这是裴生咬的?
裴生脖子上几道血淋淋的抓痕,触目惊心,渗出血珠。
裴景琛理智被张妈的声音唤醒,他阖上眼,深呼一口气放开了姜雾。
姜雾浑浑噩噩的起身,往身后看,张妈已经不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裴景琛跪在沙发边上,一连三声抱歉,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抓痕像带了刺,喉结滚动钻心的痛。
姜雾脸色渗白,抿唇不语。
“我尽快让人把儿子接过来,你妈妈跟外婆也一起,你不要回去了。”
裴景琛抬手,指尖掠过她被咬过的锁骨,小心翼翼地把敞开的衣领抚平,整理妥帖,“我没控制住情绪,抱歉。”
姜雾一不发,像是一具的行尸走肉。
她陷进那段记忆里,拿着刀坐在血泊里,身旁是表哥的尸体,怎么也没想到,有天会是裴景琛逼她回想起这些。
姜雾踉跄着身子,去卧室洗了个热水澡,裴景琛没有再跟进来。
洗好澡出来,没有哗啦呼啦的流水声,房间安静到死寂,行李包已经被裴景琛拿进卧室放在床头柜子上。
十点钟了,周晴发了几个微信,姜雾边走边看,都是柚柚的照片,还说他很不乖。
姜雾心里没底,如果这个孩子被裴家知道,柚柚还会留在她身边吗?
客厅只开了廊灯,裴景琛坐在岛台边,姜雾没有走过去,安静的站在那里。
裴景琛眼神失焦空洞的看着一处,很大口很大口的吃着东西,和他以往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吃相不同。
姜雾感觉到他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阴影和孤独感笼罩着。
像是没有发泄的地方,只能在这里吃东西独自消化。
“肚子饿了吗?”裴景琛还是注意到她。
“不饿。”姜雾声音清冷。
“不饿也吃点,不要来了几天饿瘦了。”裴景琛放下筷子,抬手唤她过来。
姜雾走到岛台边,她没坐下,澄亮的眸子已经没了光,蒙着层雾气。
裴景琛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留下来吧,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都讲给我听,或者你列个清单给我,我照着去做,姜雾你别对我这么残忍,一次又一次想跑,没什么责任心。”
姜雾心口隐隐涌过不忍,裴景琛沙哑着嗓子,低下头苦苦哀求声音发颤,
昔日里连眼神都带着威压的人,现在一身颓态,哪还有上位者的半分风骨。
“我很不安,不是故意跟你吵。”
姜雾终于坐下来,也没了刚才的情绪。
裴景琛把她丢在客厅里一下午,她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想找个壳子躲起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那里永远不会把她赶走。
“我的问题。”裴景琛把调羹递给她,“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在,儿子的事情肯定不会瞒下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藏不住的。”
姜雾舀着粥,刚递到唇边调羹又放下,“她会伤害柚柚吗?”
“不会,她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儿子是裴家的血脉,扶灵柩祭祖的,无论怎么样,他只要身份曝光,就是裴家唯一的香火。”
姜雾听得云里雾里,“阿野不是生了个儿子,裴浩辰也是男孩。”
裴景琛冷嗤一声,“阿野?叫的这么亲密。”
姜雾抿唇,“随你们叫的。”
“他不是亲生的,所以每次祭祖,他连祖宗的祠堂都进不去。”裴景琛道出真相,“这件事也不要跟人提到,心里清楚就行。”
姜雾愕然,没想到在裴家倍受宠爱的裴牧野,竟然不是裴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