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回到家,精力到了极限,仅剩的脑细胞也不够用了。
她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裴景琛竟然说女儿不是亲生的。
他是多爱滕盈洁,可以接受不是自已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去看待,还是说利益捆绑。
裴景琛不认也要认。
姜雾点了碗刘文祥,备注少麻少辣别敲门放门口。
刚准备放下手机,程浩然电话打过来。
“你在家吗?”
姜雾:“恩,到家了。”
听到姜雾回家了程浩然这才长松了口气,他难过得哑着嗓子问,“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今天跟他走算什么意思,还是你根本没想好要嫁给我。”
听程浩然无助的声音,姜雾愧疚的哑巴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来说,今晚的场面足够把他的自尊心践踏光。
程浩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被裴景琛的保镖拦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女朋友被人带走。
走的时候,手机里铁锅炖大鹅的团购券都没来得及核销。
姜雾沉默半晌开腔,“我现在心里很乱,想冷静一晚。”
她的良心已经被放在铁板上煎炸,听程浩然的声音都觉得自已有罪。
程浩然无力道,“他结婚了,你还跟他继续接触,你就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有没有想过柚柚,姜雾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姜雾耳朵嗡嗡作响,指责像巨石,压的她心口窝血淋淋的疼。
程浩然,“他不是什么好人,看面相就不是,他能抛弃你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姜雾你清醒一点。”
姜雾用力的抿着唇,想到在车里裴景琛破防的样子,他跟她讲话时泛红的眼尾。
这才后知后觉,她是把裴景琛给气哭了?
她光顾着想他女儿的事,当时也没太在意。
“说话啊,姜雾你有没有在听。”
姜雾那边没了声音,程浩然还以为是断线了。
姜雾还是反应迟了半拍,“我说了,我想冷静一下,麻辣烫来了,先挂了。”
声音戛然而止,程浩然握着手机砸到墙上。
姜雾这种态度,他的三年算什么。
姜雾开门去拿麻辣烫,柚柚在楼上睡觉,她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拎着麻辣烫放到茶几上,盘腿坐下。
心不在焉的打开盖子,不受控制的在想裴景琛今晚在哪里。
她和滕盈洁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吵的更凶。
他还在发高烧,年纪也一大把了,担心他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脑子里跟塞了一团打结的麻绳,越想越乱,理也理不清楚,反复在消化裴景琛对她的控诉。
姜雾手指摸上手机,又触电似的马上把手收回,自自语,“算了,不要问了。”
发信息过去,怕被滕盈洁看到。
事情不发生在自已身上永远做不到感同身受。
程浩然说她是小三,她刚才就像是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觉得委屈了,心里难受了。
可是当年裴景琛被她拉下水,可是睡了弟弟的老婆。
他内心谴责跟挣扎,怕比她现在还要难受千倍万倍,裴景琛可没有跟她诉过一次苦,再说以裴景琛的身份,踏入这种关系……
她好像从没有一刻是去站在裴景琛的角度去想,只考虑自已的得失。
裴景琛说先放手的是她。
如果奉子成婚这事另有隐情,孩子不是裴景琛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