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两人跟两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月季零往左扑,萧儿就往右闪;她从右边包抄,他就往前猛蹿。
他那张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跑的,渐渐地,竟也跟着她一起疯笑起来。
每当月季零快要抓到他,指尖马上就要碰到他衣角的时候,萧儿就“啊”地尖叫一声,灵巧地躲开,然后咯咯直笑,庆祝自己又逃过一劫。
那股子少年人的鲜活劲儿,在他那双杏眼里扑腾着,亮得惊人。
月季零心里暗暗叫苦,抓人固然累,但故意放水、制造紧张感,结果还抓不到,简直更累!
她被绕得晕头转向,一个不留神,脑袋“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亲吻了树干。
眼前顿时金星乱冒,月季零两眼一黑,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不疼,不疼……”迷迷糊糊中,一双小手在月季零脑袋上轻轻揉着,还有个小嘴在旁边呼呼地吹气,“吹吹,就不疼了……”
机会来了!
月季零看着萧儿那张写满心疼的小脸,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头。
她干脆往他身上一扑,哼哼唧唧地喊:“好痛,好痛啊……”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萧儿果然上当,连忙抱住她的头,笨拙地安抚:“不痛,揉揉就好。小时候我掉进洞里,哥哥把我抱上来,我也痛哭了。后来哥哥就给我揉,说不痛,慢慢就好了。我给你揉,你就不痛了。”
月季零心想,嘿,这小子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她继续装哭,声音都带上了哽咽:“那你好好揉,不然我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