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拿起册子翻了翻。
纸页泛黄,边角都磨毛了,但字迹清楚,每一招每一式都配了插图,枪尖的走向用细线标得明明白白。
“这是真东西?”
“废话!这是我私人收藏的,从一家没落军户手里弄来的,人家祖传的,这也是原本,不是什么手抄本,修到深处,一枪破甲,你练的那套长青拳法养生有余,杀敌不足,这套枪法正适合你。”
杨昊合上秘籍,塞进怀里。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放在那儿?”
梅如仙往榻上一靠,重新把那条皮毛毯子拽到腿上。
纱衣的领口又敞开了几分,身前高耸微微晃动,灯火映照出来的那片阴影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摇动起来。
她斜了他一眼,嘴角再度弯起一丝慵懒笑意。
“我知道你肯定还会因为这事来找我,就提前给你备下了。”
“多谢!”
杨昊抱起双拳道谢。
真是真心实意的。
梅如仙摆了摆手,“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
“该谢还是要谢的。”
杨昊笑了笑。
“对了!”
“梅仙子,你知道秦兆丰的动向吗?”
“秦兆丰?”
梅如仙语气里满是鄙夷,“他还能有什么动向,天天泡在花满楼里,不是马大洲陪着他喝酒就是他自己叫姑娘,明天都要迎接郡监大人了,今晚都没舍得出来,说实话,我都怕他明天起不来赶不上。”
杨昊靠在椅背上,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两圈。
花满楼。
秦兆丰今晚还在花满楼。
“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秘籍踹进怀里,朝梅如仙拱了拱手,“我没别的事了,梅仙子你要也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了。”
梅如仙把皮毛毯子往身上一卷,整个人像一只缩进窝里的狐狸,只露出一双乌幽幽的眼睛。
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算是送客。
杨昊出了暖房,沿着铺了毡毯的走廊下了楼。
大堂里看戏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个伙计提了扫帚在扫地上的瓜子壳。
他穿过空荡荡的大堂,推开万花堂的大门。
此时夜已经深了。
虽然永安县并没有宵禁政策,但外面也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有也是都在急匆匆地回家。
冬夜的寒风在呼呼的刮,杨昊的心里却是火热火热的。
秦兆丰在花满楼。
一整夜。
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在家,也不会回家。
那他不就有机会了?
这一段时间,有顾清霜借住在他家里,他都没机会跟武清儿亲热,这下出来了,那还不去找一趟花云?
花云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怕也肯定是想他想得不行了。
想到这里。
杨昊的脚步也顿时快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