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
李世明和秦兆丰本来就不对付。
越是在秦兆丰不想看见他的地方,他自然就越是要出现。
他来到秦兆丰身前,扫了一眼颤颤巍巍,连滚带爬地向外跑的乡勇,哈哈笑道:“这也太可笑了,作为乡勇民兵,看到些许尸体居然害怕到狂吐不止,秦大人,你可别说,这些就是你花费了整整半个月时间训练出来的人!”
永安县的县令大人虽然称病不出,天天在家修道。
但上面的旨意命令,
他依旧还是整个永安县第一个知道的人。
在定山县出事之后,上面就传了命令,让各县自行训练添置兵力,以防万一。
秦兆丰是县尉。
这个任务最终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这任务可不是什么肥差。
而是个苦差事。
上面不给钱,下面自然也就没油水。
再加上年景不好,民众们也都不愿意参加训练,但又不敢逼迫的紧了,万一激起了民变,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正因此。
他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弄了这么一个三十人的乡勇队伍。
甚至把巡捕房也算了进去,这才勉强凑了这么两队人马。
在大乾,五人为伍,五伍为队,五队为阵,五阵为营,五营为军。
两队人马,也就是五十人。
他也有想过要不要干脆就弄几个流民营。
但一想流民太不稳定,他们除了自己的一条命之外,没有任何软肋。
这要是出了事,在城里闹起来,他一个小小的县尉可是兜不住这种麻烦的。
于是干脆就放弃了。
反正当官就是这样,做多错多,不做不错,能不做就不做。
他带着这些乡勇来,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壮壮声势,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声势没壮上,脸倒是丢了个大的。
“李大人!”
秦兆丰面对着李世明的嘲弄,一时脸色也有些难堪,冷冷地反驳道:“本官训练的这些乡勇,绝对都是好汉,他们都还只是没上过战场,没见过尸体而已,只要多经历几次,自然就会习惯了。”
“那倒也是!”
李世明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去招惹秦兆丰。
毕竟口舌之争,争得也就只是一时的愉悦而已,对于现实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李大人!”
秦兆丰见李世明偃旗息鼓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聊会正事道:“你到这里来也有一会儿了,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经过本官的现场调查,情况和口供基本上都是能对得上的。”
“要说疑点嘛……”
李世明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也不是没有,比如是谁先听见院里的打斗声的?又是谁带人冲进来的?这些都说不清楚,他们都只是说是跟着别人来救人的。”
“另外还有!”
“秦大人你过来看一下!”
说着。
他来到了一具尸体前,掀开了白布,“看这人的穿着,明显是家丁,但他身上的伤痕,分明是被钝器所伤,只是一时看不出是什么钝器,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具尸体,也都是家丁,致命伤也差不多。”
“那让本官看看!”
秦兆丰走上前来,对着尸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是县尉,不是仵作,看不出什么也是正常的。
虽然他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