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禾没有多想,笑着说道:“自从大乾在北边打了败仗,丢了白山和行山之后,参价就水涨船高了,我说三十两还是去年的价,今年估计价格还得再高上……”
说到这里。
她察觉到了杨昊和刘大柱脸上的惊讶,赶忙又改口说道:“害,我这都是在县城听人说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的!”
“是吗?”
刘大柱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秀禾嫂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刚才你那模样就好像是县城书院里的先生,不对,比先生还先生呢!”
“哈哈!”
郑秀禾干笑一声,“大柱你净瞎说,我就是一个农妇,哪里能比得上先生!”
“哎,对了,你们跑这一趟也饿了吧?”
“快吃饭吧!”
她说完之后,就赶忙走开去盛饭了。
刘大柱一听吃饭,就把其他的全都忘了,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开饭。
杨昊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郑秀禾一眼。
自从上一次他从郑秀禾嘴里说出大乾律原文之后,他就猜测他这位嫂子的来历可能会不简单。
现在看来,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郑秀禾来了之后,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情,她从来不说,杨父也从来不问,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
“隐姓埋名……”
“难不成嫂子是……大乾的逃犯?”
杨昊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这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又是一件麻烦事!
大乾追捕逃犯可都是有赏金的!
当然了。
他不是想要去举报。
要不是郑秀禾,他怕是早就死了,家也早就散了。
这要是去举报,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在怕会被别人发现!
而且他还找了朱德成来建房起院,会有不少县城里的人来,万一被认出来可怎么办?
“还是让嫂子少露面吧!”
“建房的事交给别人!”
杨昊思来想去,暂时也就先只能这样,先挨过这一阵去再做打算。
只是这件事交给谁来办呢?
自己?
他每天都要上山,要练武,还要赚钱,时不时的还要去县城,根本没工夫。
刘大柱?
一个傻憨憨,岁数也太小,有些事他把握不住的。
刘婶?
刘婶倒是挺通人情世故的。
但在村子里,女人说话向来不太管用,也没人会信服,怕是管不住这么多人。
就在杨昊苦恼之时,无意间发现家里多了一把椅子。
看起来还挺新的,像是才做好不久。
“嫂子,这椅子哪来的?”
“是钟爷送来的。”
郑秀禾端着碗筷回来,“他刚送来不久,我把这事给忘了,忘了告诉你了。”
“钟爷?!”
杨昊闻心中顿时一喜。
这不就有人选了吗?
杨钟为人忠厚又不古板,做事通透且不狡猾,岁数虽然不大,但辈分足够高,绝对是不二之选!
“就他了!”
杨昊暗自下了决定。
这时郑秀禾将饭端了上来。
一大锅白面馒头,一大盆大米粥,一碗腌野菜,还有昨天杨昊剩下的半只叫花猪。
在县城的高门大户里算不得什么。
但在这小山村里却属于是无比丰盛的美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