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君眼神一凝:“看来净化已初有成效,接下来便是引魂入傀儡胎了。可无,你那边的准备如何?”可无连忙应道:“早已准备妥当,紫河车与往生莲瓣已捣制成膏,混入千年寒冰髓后,气息愈发精纯,正适合承载这些净化后的魂丝。”
“好,那我们便开始下一步。”
子时,刑场上的法坛已经准备好,点亮的幽冥灯犹如摇曳的鬼火,在肃杀的夜风中明明灭灭,将法坛周围的刑具映照得鬼影幢幢。坛上摆放着可无精心调制的傀儡胎,那膏状物在幽冥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其中流动的生命气息。
时逢君手持“牵魂引”,口中念动引魂咒诀,那“牵魂引”上恶鬼的魂魄丝线缓缓与傀儡眉心的灵力通道相连。
可有手持镇魂铃,铃声清越,响彻整个刑场,将周围游离的阴邪之气驱散开来。他双目微闭,凝神专注,随着铃声的节奏轻轻摇晃,每一次摇动,都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护住那傀儡胎,防止引魂过程中受到外界阴煞的侵扰。铃声时而急促如雨点,稳住即将离开的魂丝;时而悠长似叹息,引导着魂丝缓缓融入傀儡胎中。
随着魂丝一点点渗透进傀儡胎,原本静止的膏状物开始微微起伏,仿佛有了微弱的呼吸。可无紧张地注视着傀儡胎的变化,只见那膏体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初生婴儿的血管,在幽冥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时逢君额间渗出细汗,引魂咒诀的每一个音节都念得极为郑重,牵魂引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魂丝与傀儡胎的融合并非一帆风顺。
突然,傀儡胎猛地一颤,一股黑气从膏体中挣脱出来,化作一张扭曲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可有眼神一凛,镇魂铃摇得更急,清越的铃声如利刃般斩向那团黑气。
时逢君也立刻变了咒诀,左手结出“锁魂印”,一道金光打入傀儡胎中,那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新被膏体吸了回去,傀儡胎表面的纹路再次稳定下来,只是颜色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先让他们在傀儡胎中待上几日,待魂丝与傀儡胎彻底融合稳固,再继续进行。”时逢君收回牵魂引,长舒一口气,他看向可无,“这几日,你需寸步不离守在此地,以灵力温养傀儡胎,确保那残余的戾气不再作祟。”可无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定会守好这里。”
一旁的可有也收起镇魂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成功的喜悦:“总算过了引魂这关,接下来只要等他们适应了傀儡之身,便可以开始真正的‘化胎’了。”夜风吹过刑场,幽冥灯的光芒依旧摇曳,而那坛中的傀儡胎,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发生着更细微的变化,仿佛有新的生命正在其中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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