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正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权势所践踏。那权势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手,轻易就抹去了她日夜苦练的汗水,夺走了她梦寐以求的舞台。她想不通,为何自己付出了比旁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却终究抵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背景”。
台上的喧嚣似乎都离她远去,只剩下那义女在台上婉转的唱腔,一声声,一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想起自己寒冬腊月里在院子里吊嗓子,呵出的白气凝成霜;想起夏日酷暑中反复练习身段,汗水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衫;想起班主曾拍着她的头说“这孩子是吃戏饭的料”,那眼神里的期许仿佛还在昨日。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在那所谓的“背景”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她望着台上那耀眼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愤与不甘,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股愤怒与不甘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几日后,她趁后台没人,将毒药悄悄放进了那义女的茶杯。
那义女喝下毒茶后,嗓子便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随即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本清亮婉转的歌喉,瞬间变得沙哑破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百灵如愿以偿继续登台演出,也穿上了那件本该属于她的戏服,听着台下如雷的掌声,感受着众人瞩目的目光,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一曲《鸳鸯叹》,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台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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