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闻，猛地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唇嗫嚅道：“是……是它先攻击我的……”

“糊涂！”尽欢轻叹一声，“那灵蛇在此守护坟茔数百年，颇有灵性，从不主动伤人。想必是柳胜游的阴气惊动了它，它才现身阻止，却被你误以为是攻击。你可知，你这一刀，不仅伤了灵蛇，也断了柳家最后一丝福德庇佑。”

柳明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我……我……”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柳明：“你好自为之吧。柳家的清誉，要靠你自己，用余生去洗刷，而非依靠旁门左道。至于你与柳胜游的纠葛，地府念你是被蛊惑，且有悔过之心，便不再追究你的罪责。但你需谨记今日教训，莫再被名利蒙蔽双眼。”

说完，尽欢不再停留，素衣飘飘，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留步！”柳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他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尽欢的背影深深一揖，“敢问姑娘芳名？柳明此生，不敢或忘姑娘教诲之恩。”

尽欢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随风飘散：“无名无姓……”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明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良久，才缓缓直起身。他走到那柄沾着蛇血的匕首旁，一脚将其踢开，然后朝着祖坟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列祖列宗，孙儿不孝，险些毁了柳家清誉。从今往后，柳明定当洗心革面，耕读传家，绝不再沾染半点歪门邪道，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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