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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申绍惊讶了。
在邺城时,他们与罗仲夏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过十余日,真正在其手下做事也只有三五天而已。
随着谢玄到来,他们自然转由更高级别的谢玄管辖。
却不想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罗仲夏竟还能将各人特长一一记清、逐一道明,确实了不起。
“大王如此识人之明,实在令人佩服。属下与这几人素有交情,愿修书劝他们来投奔大王。”
罗仲夏有些难以置信:“先生此话当真?他们真愿弃晋投周?”
邺城投晋的几位名士各有所长,尤其是封孚:罗仲夏对此人可谓“求贤若渴”。
史上封孚曾担任南燕宰相,外总机要、内参密谋,虽位高权重,却谦逊博纳,实为一代名臣典范。
但这样成名已久的人才,又岂会舍弃一世英名,轻易背主来投?
申绍摇头道:“弃晋投周?恐怕不愿。但若借避难之名前来洛阳,却不难办到。”
罗仲夏听出他话中有话,神色凝重起来,问道:“河北将再起战事?是慕容垂那老贼吗?”
申绍咽了口唾沫,望向罗仲夏的眼神中带上几分敬畏:“大王连这都知晓?”
“猜的!”罗仲夏嘴里说是猜,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说道,“慕容垂对发妻念念不忘,明知儿子慕容宝才略威望不足以服众,却仍坚持立他为太子。”
“从邺城苻丕奇袭慕容宝一战便可看出,慕容宝根本镇不住局面。慕容垂不在,他根本撑不起家业。”
“可鲜卑慕容退守中山之后,竟未传出内乱消息,这极不寻常。我推测他们已找到慕容垂,只是慕容垂身受重伤无法理事。他们担心慕容垂生还的消息传开,会招致继续北伐,故而示敌以弱,暗自休整。”
“若不是如此,孤绝不相信慕容宝那蠢材能镇得住场面,只是不知慕容垂那老家伙伤势究竟如何。”
申绍叹服道:“不出半年,慕容垂必卷土重来。”
这一判断本是北方名士聚会时,根据各方消息汇总,由他弟弟申胤得出的结论。却不想在罗仲夏这里,竟早已不是秘密。
罗仲夏耐心听着:这就是先知的好处。他太了解慕容家的历史,深知慕容宝的无能、慕容麟的野心,更清楚慕容垂的威望。
他们相安无事,就有猫腻。
申绍继续道:“司马晋室根本不重视北方,只派温详驻守济北,护卫三魏之地。温详是何许人?他岂知用兵之道?莫说是慕容垂这等百战名将,随便一个经验丰富的勇将都能击败他。届时,封孚、封劝、韦干这些在河北担任太守的官员都将遭殃。经此一劫,他们想必也能看透晋室本质。若非被擒,此时来洛阳便是顺理成章之事,属下的信,不过是给他们指明一条出路而已……”
罗仲夏摩拳擦掌,难掩激动:“若真能得其中一二贤才,孤必为申先生记一大功!”
罗仲夏盛情款待申绍,将其隆重介绍给麾下文武,当众任命他为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恩宠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