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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梁文离去,罗仲夏继续伏案工作。
经张彤云一事,顾永之这颗雷大概率会提前引爆,他必须作出相应调整……
眼下唯一亟待解决的,便是食盐问题。
别说将来真与晋室朝廷翻脸,便是如今尚未翻脸,荥阳郑氏已然派人掐他的命脉了。
若真开战,后果不堪设想?盐的问题已关乎未来存续,必须尽快解决。
罗仲夏当即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弘农太守范旭处,令其协助处理流民事宜。
范旭虽为弘农太守,却非朝廷任命,实乃以地方豪强身份窃据此位。
当初洛阳的苻晖弃城而走,罗仲夏与刘牢之轻取洛阳,并未乘胜追击夺取弘农。
当时荥阳未下,分兵取弘农恐致兵力分散,不利统治。
苻晖领着被刘牢之击溃的残部,于弘农稍作休整,随即西入关中。
如同在洛阳所为,他将弘农富商、豪绅及百姓近四万余人悉数迁往关中。
此番无人堵截,苻晖顺利返回。
失去管制的弘农随即陷入动乱,最终陕城豪强范旭挺身而出,安抚民众,以武力镇压暴乱,攫取了弘农的控制权。
为巩固地位,范旭遣使向建康朝廷投诚。
朝廷凭空得弘农之地,自然乐见其成。
但范旭显然自有盘算,东附晋室,西结慕容冲,北边还与薛家眉来眼去,十足一个乱世墙头草,老奸巨猾之辈。
弘农经苻晖搜刮,几近掏空,实力有限,根本挡不住罗仲夏一击。此前未取,是因暂无必要。若取弘农,将直接与关中的慕容冲接壤,反不如留此缓冲地带,安心发展洛阳周边。
但此刻,罗仲夏却动了取弘农的心思,拿下弘农,便能北上夺取河东盐池,彻底解决洛阳盐荒之困。
他深知眼下并非取弘农的最佳时机,然若真到万不得已,也只能行此下策。
此次与范旭行政往来,正是给自己寻一个出兵的机会。
罗仲夏尚未收到江南回音,不确定苻朗是否相助,亦不确定苻朗离开青州后,青州方面能卖他多大面子。
终究不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于他人,就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一样。
食盐这种人类无法或缺的命脉,不能掌握在他人手中。
算算时间,自虎牢关寄信已近月余,消息也该到了吧?
罗仲夏暗自思忖。
实际上,他收到江南消息比预期足足晚了七日。
许骁领着送信的许勇来到罗仲夏面前。许勇风尘仆仆,面带倦色,略带歉意地请罪道:“属下行事不周,遭人盯梢,未能如期返回,还望大帅恕罪。”
罗仲夏不以为意,关切问道:“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