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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仲夏见梁文回来,问道:“怎么回来了?”
张玄之哭哭啼啼的样子让他有些厌烦,但终究是谢玄好友,真要因为这次误会有个意外,那他也无法跟谢玄交代。
也就随手让梁文去看着对方,确定对方安全后再回来,却不想人家直接去而复返了。
梁文道:“张郎君的好友便在外边等着呢,两人叽里呱啦的也不知说什么。我见对方颇有身份,有马车还有家丁护卫,安全无忧,便回来了。”
梁文这话刚说完不久,便有卫兵在屋外通报,说是张玄之再度求见。
罗仲夏让梁文在一旁入座,他嫌弃张玄之礼数太多,不愿与之多,说了句:“阿兄有事喊我”便跑到屋外去了。
张玄之随后步入厅中,作揖道:“再次叨扰,还望罗祭酒勿怪。”
罗仲夏见张玄之双眸依旧残留痛苦之色,但神态却恢复了不少,正想着趁机跟他解释一下:谢玄并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是信念崩塌,理想破灭,整个人陷入颓废之态,兼之此番北伐,谢玄劳心劳力确实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积劳过度,多方面的打击下,方才有此一劫,尚无性命之忧。
“张郎君,谢使君情况……”
“罗祭酒,吾有一事相求……”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又各自被彼此打断。
罗仲夏道:“张郎君,请讲。”
张玄之作揖道:“玄欲走水路,轻舟追逐幼度,见之最后一面,以全心中夙愿。然此方北上是因送幺妹与顾家二郎成婚,此事耽搁不得。玄已委托好友郑恬代为护送一程,只是听闻河南新复,沿途并不安全。正巧与祭酒同路,不知可否能与祭酒一道随行,照拂小妹一二。”
罗仲夏先是一愣,没想到竟有这等好事,将本欲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道:“这有何难,张郎君,令妹,吾自当看顾,勿虑也。”
张玄之也未多想,作揖拜谢。
罗仲夏也跟着作揖。
张玄之这才问道:“先前罗祭酒可是有话要说?”
罗仲夏叹了口气道:“在下与谢使君多次讨论天下事,谢使君对张郎君赞不绝口,挂念非常。知郎君与使君相交莫逆。见郎君悲痛失神,本想劝郎君莫要过于悲伤。可见张郎君为见谢使君,不惜急行南下,此番情谊,感人至深,便知劝说徒劳,不如成全。这样,我以军中快舰襄助,郎君可尽快与谢使君会晤。”
张玄之听着听着,眼泪水又挂下来了。
整个江南,真正能够懂他张玄之的唯有谢玄……
听到最后,张玄之更是感动,深深作揖道:“祭酒大恩,玄不敢忘。”
罗仲夏细心安排张玄之追逐谢玄之行,随即又让赵成才将段元妃、段季妃、慕容婉音送往军营,随军而行。
翌日,罗仲夏正在驿馆洗漱,外头已经传来消息:郑恬一行人已在等候了。
罗仲夏整理好一切,走出了驿馆,入眼便见一位略显眼熟的俊秀青年,根据昨日张玄之所说,委托好友郑恬代为护送,此人应当便是郑恬了。
看着谦逊的郑恬,罗仲夏忽然觉得这一切未必就是意外。
“见过罗龙骧!”郑恬执礼甚恭。
罗仲夏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豪华的马车,又看了一眼随行的二十余家丁,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张玄之初来江南,或许不知当地情况。
郑恬岂能不知?
罗仲夏最重民生,而盗匪是最影响民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