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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义正严词的慕容麟,慕容宝脸色阵青阵白,看着苦口婆心的慕容麟,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麟心中自有盘算。
慕容垂败于河南,生死不知;慕容农下落不明;慕容隆已确凿为刘牢之阵斩……其余诸子,不是才干平庸,便是陷在关中为苻坚所戮。
慕容麟骤然发现,自己竟成了父王所剩不多的、最为出色的儿子!
那颗躁动不安的野心,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慕容宝无才无德,焉有资格统御鲜卑?更何谈继承父王光复大燕的遗志?
这复国重任,理应由他:慕容垂最出色的儿子慕容麟来担当!
只是慕容垂对发妻大段氏用情至深。他明知慕容宝才干远逊于慕容农、慕容隆,却为全这份情谊,在起事之初、基业未稳之时,便早早立慕容宝为太子,以此稳固其位。
慕容麟心知此刻难以争位,便如毒蛇般蛰伏暗处,只待慕容宝出错,他便站出来纠偏,借此打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太子威信。
此刻分兵去抵挡罗仲夏,正是一招奇臭无比的烂棋!
大燕能有今日声势,全赖慕容垂个人威望维系。
如今慕容垂河南战败,生死未卜,军心已然浮动。当务之急,应是稳定军心,止住颓势。
原本趁晋室无力北伐之机,逼出内城苻丕,占据旧都邺城为根基,聚兵整顿,尚属上策。
然则此刻晋军悍然北上,与“晋室无力北伐”的战略预想大相径庭。
这形势陡变,理当重新审视全局,谋定而后动,岂能硬着头皮强推这错误方略,分兵两路以抗强敌?
慕容麟的见解显然更为理智。
然而,慕容宝终究是慕容垂钦定的太子。
慕容德因此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明白自己理应支持太子,可大燕再也经不起任何闪失,慕容麟的建议显然更切实际。
其余燕将见太子与慕容麟争执不下,更是人心惶惶。
“够了!”慕容德怒喝道,“王兄下落不明,尔等兄弟焉能祸起萧墙?王兄南下前,命我等辅佐太子,自当以太子为尊!休得再争!”
慕容德果断站出,选择了支持慕容宝。
“末将,谨遵太子令!”
慕容麟见状,不再语,只在旁报以冷笑。
作吧,等到大输特输,便知谁才是正确的。
慕容宝如同打了胜仗般得意洋洋:“叔父只需坚守城垣,为侄儿争取三五日时间,侄儿定来驰援!”
慕容德颔首领命,分兵而去。
邺城内城。
约定时辰将至,苻丕已部署完毕,准备出城奇袭水门。
恰在此时,却传来齐午急报:驻守内宫外的鲜卑军似有调动迹象!
苻丕脸色骤变,大步流星奔上城头,居高临下向外眺望:果见万余燕军正朝西南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