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既已洞悉慕容垂的盘算,也随之定下应对之策。
至此,晋军转攻为守……
慕容垂后路断绝,粮秣无以为继,只待其所携粮草耗尽,敌军自当瓦解。
但慕容垂绝不会坐以待毙,谢玄与罗仲夏皆心知肚明:他必将在粮草行将告罄之际,做困兽之斗。
为迎此决战,谢玄下令将方圆百里之地坚壁清野,迁百姓入城,颗粒不留。
黄河南岸所有渔舟民船,无论大小,尽数收缴入仓亭津、滑台港,野外不留片板。
冬去春来,黄河枯水期终过,济水水位亦以肉眼可见之速上涨。
率先发起进攻的,自然是慕容垂。
在其粮草即将耗尽之时,他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猛攻。
然此时此刻,战与不战的主动权,已不在他手中。
绝境之虎最为凶悍,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谢玄直接避而不战……
慕容垂自不敢强攻谢玄坚固的营垒,只能择路向北撤退。
谢玄、刘牢之亦不追击,而是远远尾随其后。
一旦慕容垂回师进攻,谢玄、刘牢之立即列阵固守。
奔袭而来的鲜卑兵面对以逸待劳的晋兵,实难讨得便宜。
两番激战,鲜卑军皆未得手,反折损不少兵马。
慕容垂只能折向西行,直至黄河岸边。
望着河面上巡弋的晋军舰船,慕容垂沧然泪下:“天绝我慕容垂……”
那分明是晋朝的战舰!
河水既涨,掌控黄河水道的晋军水师,已重新扼住这条华夏血脉的咽喉。
慕容垂本欲寻一处水流平缓之地,率部泅渡撤回河北,生死全凭天意。
显然,谢玄早已安排罗仲夏扼控黄河,便是要断绝慕容垂这最后一丝侥幸。
事已至此,鲜卑兵士亦如梦初醒。
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天可汗、大英雄慕容垂,竟从一开始便欺瞒了他们!
早在一月之前,后路已绝,他们早已被困死河南!
眼望奔腾的黄河,河上紧随移动的战舰,再回望身后紧咬不放的谢玄、刘牢之大军……纵使慕容垂威望如天,面对此等绝境,亦无法再稳住溃散的士气。
鲜卑军的斗志如江河日下……
渐渐地,已有兵卒悄然遁逃……
鲜卑军的颓势,尽在谢玄掌控之中。见其斗志已彻底瓦解,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儒将,眼中也终于露出了森然的獠牙:“敌疲气衰,可击矣!”
他手中马鞭遥指前方溃乱的鲜卑军阵,下达了最终命令:
全军突击!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