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崇附和道:“这谢琰确实不俗,身上并无南人的懦弱,反而亲冒矢石督战。若非属下在鄄城经营十载,真受不住他的攻势。”
他这是又夸了别人也吹了自己。
慕容垂自是听得出来,夸赞了两声。
慕容垂突然问道:“对了,张兄在鄄城十年,你来评价一下,谢玄连接五水的方略是否能够功成?”
张崇道:“属下一开始还存有一定质疑,觉得有些异想天开。现在看来,确实有着卓远见识。他们现在已经将泗水、吕梁堰、桓公渎相连,成功提高了巨野泽的水位,甚至达到了行驶大船的标准。只要连通济水,以属下对济水运力的了解,确可将粮食顺利运达北地无疑。”
慕容垂赞道:“这罗仲夏所想的方略,可比当年桓温高明许多,只可惜不为我所用。”
“报,在济阴方向,发现了刘牢之所部的身影。”
慕容垂收起惋惜之色,露出微笑。
慕容隆道:“父王神算,那刘牢之果然来了。”
慕容垂斩钉截铁的道:“他当然得来,谢玄手中并没有多少能人,他被逼的不得不战,少了刘牢之,岂是为父的对手?如此一来,罗仲夏手上没了刘牢之,仓亭津的压力便会少了许多,父王亦可好好会一会那谢幼度。”
“大王!”
慕容绍见慕容垂似乎要下达出战命令道:“不可小觑了罗仲夏……”
慕容垂笑道:“阿绍,这话怎么说?”
慕容绍道:“罗仲夏有许多奇思妙想,往往出人意料。且他麾下的兵精进极快,末将与之几次交手,深有体会。从他攻取枋头破王腾便可看出,他已经成了气候,不再需要北府军的支持。”
慕容垂抚掌道:“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汝经过上次与之对决,成长了不少。败得不冤……放心,本王从未小觑于他,只是相信吾儿汝弟慕容农而已。”
鲜卑诸将,论及军事能力,慕容农仅次于他。
如果慕容农都担不起此任,就没有第二人了。
慕容垂莫名想到被王猛害死的慕容令,若他在此,何至于此?
平复情绪,慕容垂长身而起道:“众将听令,为了大燕,随本王南下济水。”
“为了大燕!”
在这明牌之下,彼此出招的套路出奇的一致。
因为需要引济水入巨野泽,这里便是谢玄不得不出战的理由,亦是慕容垂必守之地,更是无可置疑的决战之所。
双方已经累积了大量的仇恨,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关键时候。
双方也没有任何做作。
谢玄刚刚扎好营,慕容垂的燕军也抵达了济水上游处。
急于雪耻的刘牢之没等慕容垂扎好营盘,已经先一步领着五千兵卒出击。
慕容垂也不甘示弱,直接派出了慕容楷、慕容绍两兄弟迎战。
双方激战两个时辰,刘牢之成功将两人击退,但他也暂无余力再战。
只是第一次试探进攻,双方阵亡的兵士加起来已达三千。
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对决,胜负未定,唯有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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