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
五步。
三步。
奥多死死地看着埃里克。
骑士的剑刃已经高高举起,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埃里克。
然而,面对这劈头盖脸斩下的绝杀一击,埃里克依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死吧!”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骑士高高举起的阔剑带着将埃里克一劈为二的恐怖动能,撕裂了空气,轰然斩落!
因为坚信猎物手无寸铁,这名骑士毫无保留地倾注了全部的力量。
就在剑刃即将劈碎埃里克头颅的万分之一秒,那个一直静立如死水般的男人,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格挡,也没有绝望的后退。
埃里克极其违背本能地猛然向前倾斜身体,左脚踩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犹如一道黑色的鬼魅,贴着呼啸而下的剑锋,硬生生滑入了骑士那空门大开的绝对内围。
“轰——!”
落空的阔剑极其狂暴地砸碎了地上的石板,碎石飞溅。
而同一瞬间,埃里克那只原本张开的右手,一柄没有任何装饰、细长犹如毒牙般的精钢破甲匕首,一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并被倒握在他的掌心。
他借着滑步的恐怖惯性,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按住骑士持剑的手腕,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化作一点冰冷的寒芒,极其狠辣地顺着骑士头盔的开口,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眼睛,穿过颅骨,直达脑髓。
那名刚才还犹如钢铁堡垒般的骑士,浑身的肌肉瞬间僵死。一大股浓稠的鲜血顺着头盔的缝隙喷涌而出。他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便犹如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轰然坍塌在埃里克的脚下。
一击,瞬杀。
这犹如神迹般残酷的反杀,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远处,奥多脸上那抹残忍的冷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便瞬间凝固成了极度的惊骇。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死亡恐惧瞬间攥住了奥多的心脏。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死亡恐惧瞬间攥住了奥多的心脏。
奥多发出一声极其狼狈的嘶吼,再也顾不上什么大贵族的体面。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那柄一直倚靠在高背椅旁的精钢佩剑。看着埃里克因为扑杀骑士而彻底暴露出的后背,这位枭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举剑便朝着那毫无防备的背心狠狠刺去!
然而,就在他提剑冲出的同一个刹那——
一直跌坐在地、嘴里还死死缠着绷带的埃玛,眼中陡然爆发出属于菲茨·奥斯本家族的决绝与悍勇。
她手脚并用,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用自己的肩膀极其惨烈地猛撞向了奥多的膝弯和侧腰!
“砰!”
猝不及防之下,奥多沉重的身躯被撞得猛然一个踉跄。他原本阴毒的偷袭攻势瞬间被打乱,剑刃擦着埃里克的后背劈空,自己也险些狼狈地栽倒在地。
“该死!”
奥多稳住身形,原本就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彻底化作了狰狞的狂怒。他看着伏在脚下的埃玛,高高举起手中的佩剑。
但埃玛争取到的这几秒钟,对于埃里克而,已经足够了。
埃里克猛地从死尸喉咙里拔出了那柄破甲匕首,带出一蓬腥臭的血雨。
就在奥多的长剑落下的瞬间,埃里克右脚极其残暴地重踏在骑士身上,他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豹般腾空跃起,瞬间跨越了那短短的三步距离!
一道带着浓烈血腥气与极致杀意的黑影,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铁塔,抢在剑刃触碰到埃玛发丝的前一瞬,重重地撞入了奥多的怀里!
“砰!”
伴随着两具躯体沉闷的相撞声,巨大的冲击力将奥多壮硕的身躯猛地撞得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然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摔向地面,埃里克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左手,却极其精准地死死锁住了他挥剑的右手手腕。
借着奥多向后跌退的恐怖惯性,埃里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攥紧那只手腕,极其粗暴地向自己的方向猛然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在死寂的密室中轰然炸开。
在两股极致对冲的暴虐力量撕扯下,奥多那粗壮的腕骨瞬间粉碎、变形。钻心的剧痛瞬间抽干了奥多所有的力气,他那原本死死握着剑柄的手指犹如触电般抽搐着松开。
那柄距离埃玛头颅仅剩毫厘之遥的长剑,彻底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凉而绝望的弧线,“当啷”一声,远远地砸落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你——”奥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
“我说了,我是来毁掉你的。”
埃里克的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他右手的破甲匕首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极其粗暴地凿穿了那件昂贵的暗红色丝绸罩衫,狠狠没入了奥多的腹部,将其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根粗壮的胡桃木承重柱上!
“噗!”
伴随着内脏破裂的沉闷异响,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奥多的嘴里狂涌而出,瞬间溅满了他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下巴和丝绸罩衫。
“呃啊——!”
腹部被利刃贯穿的剧痛,远比刺破心脏来得更加漫长且极具折磨。奥多浑身的肌肉剧烈地痉挛起来,他那双原本充满算计与傲慢的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向外凸起,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这位权倾天下的前摄政王,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他的身体本能地顺着木柱向下滑落,却又被钉在腹部的匕首死死卡住。这种撕扯让伤口进一步扩大,疼得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凄厉的惨叫。
他沾满鲜血的双手发疯般地死死抓住埃里克握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皮手套里,试图将那根搅碎了他肠道的钢铁拔出来。但埃里克的手臂犹如生根的铁铸般,纹丝不动。
“你……咳咳……你……怎么可能——”
奥多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漏气声,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伴随着血沫的喷涌和内脏被牵扯的钻心之痛。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犹如黑甲死神般的男人,眼中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属于凡人的恐惧。
埃里克微微凑近了他,那双冰冷如铁的眼眸中,静静倒映着这位绝代枭雄濒死挣扎的惨状。
他握住那把死死钉在奥多腹部的匕首握柄,手腕猛地发力,残忍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嗤叽——”
锋利的精钢在温热的血肉与肠道中残忍地翻搅,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浓稠水声。
“呃啊啊啊——!!!”奥多浑身的青筋暴起,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嘶。
埃里克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犹如在宣读一条冰冷的真理,“你有兵,我无兵,我赢。”
埃里克的手腕再次无情地扭动,将原本就深陷的创口豁得更大,温热的黑血顺着他的手套淅淅沥沥地砸落在地板上。
“你有剑,我无剑……”伴随着利刃割裂脏器的恐怖声响,埃里克的嘴角扯出一抹极致冷酷的嘲弄,一字一顿地将最后的宣判钉入奥多的灵魂:“还是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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