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撞得踉跄。
有人被迫停下。
有人干脆被挤出队列之外。
铁靴、马匹、长枪,一点点把通道占满。
等弓箭手赶到时,营门之前,已经被彻底堵死。
没有空隙,没有射界。
弓箭手被挤在后方。
埃里克在人群之中来回穿行。
他没有停下,一边压制混乱,一边强行整理队形。
很快马蹄声停止了。
“对方开始结阵了!”
“伯爵,我们该出营列阵!”
“如果不及时列阵,我们会被动挨打。”
一些领主和骑士叫喊着。
鲁弗斯这时也来到了营门前,却见营门久久不开,“怎么还不开门,埃里克,对方在结阵,我们必须尽快出击,在他们的骑士还没有和他们的步兵汇合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埃里克没有回应,他像是没有听见。
目光始终停在营门之外,那片被雾吞没的空地上。
他在判断。
如果——对方真的学会了他的战法。
那么此刻的推进,就不该是这样。
骑士先行,孤立前出。
没有步兵,没有弓箭手。
这不是优势。
这是破绽。
除非。。。。。。。
下一瞬,埃里克猛地转身。
声音压过所有喧哗:“所有骑士——退后!弓箭手——前列!”
一瞬间,有人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么大的雾,弓箭手怎么可能射得准。”
“弓箭手先出去就是活靶子,会被骑士冲垮的!”
“他妈的弓箭手,让他们出去,他们敢出去吗?”
骑士和领主们抱怨着,质疑声迅速炸开。
不是反抗,但已经接近失控。
有人握紧长枪不动。
有人回头看自己的领主。
有人干脆站在原地,没有执行。
就在这时,鲁弗斯开口了,没有犹豫,“听格洛斯特的。”
鲁弗斯声音不高,却直接压住了场面,“骑士——退后。弓箭手——前列。”
鲁弗斯声音不高,却直接压住了场面,“骑士——退后。弓箭手——前列。”
鲁弗斯亲自勒马后撤一步,动作很简单,却像是给所有人做了示范。
这一次,命令开始被执行。
然而速度太慢了,很快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第一支箭,从雾中穿出。
没有预兆。
没有轮廓。
只有一声尖锐的破空。
然后——第二支,第三支。
下一瞬——箭雨。
密集的箭矢撕开雾层,倾泻而下。
射入尚未完全成形的阵列。
射入正在披甲的骑士之间。
射入马匹与侍从之中。
有人甚至还未来得及扣紧头盔,便被箭矢贯穿肩颈。
营地一瞬间陷入混乱。
不是冲锋,是打击。
他们等来的不是骑士,是弓箭手。
所幸,埃里克没有打开营门。
厚重的木门与栅栏,挡下了第一轮冲击。
高起的木桩与横梁,使得箭矢多为抛射而至,力道分散。
对披甲的骑士而,无伤大雅。
“还击!”
埃里克的命令立刻落下。
哨塔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一支接一支。
射入雾中,却没有回音。
没有命中反馈。
没有目标确认。
他们只能朝着“可能”的方向射击。
而对方,却有目标。
营地的轮廓,火把的光,旗帜的颜色,都在雾中隐约显现。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校准方向,足够调整抛射角度,箭雨持续压下。
毕竟聚集在营地之中的士兵如此之多,只需要密集抛射,就算击不中他们,也可以制造相当的混乱。
而他们这些正在进攻的弓箭手站位却如此分散,又有大雾相助,哨塔弓箭手的还击根本无从谈起。
不急,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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