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附和道。
另一人附和道。
这话很快传到了正在训练的人耳中。
一名埃里克麾下的骑士停下了动作。
他把肩上的沙袋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是一名年纪不算大的骑士,脸被黎凡特的太阳晒得黝黑,锁甲上还挂着十字徽记。
“你想试试吗?”他说得很平静。
埃夫勒骑士挑了挑眉,“试什么?试试这些训练有没有用。”
周围的人立刻开始起哄。
“比一场!”
“清空地方!”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
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埃夫勒伯爵夫人——爱洛伊斯。
她倚在石栏旁,手中的扇子半掩着唇角,眼中带着明亮的笑意。
“既然你们非要找个理由挥剑——”她展开扇子,“那就当是为了取悦我吧。”
庭院里顿时一片骚动。
几名骑士立刻单膝跪下。
“正是如此,夫人。”
“以圣父之名。”
“亦以您的名。”
更多骑士纷纷俯身致礼。
一瞬之间,这场原本随意的比试,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骑士诗歌般的庄严意味。
很快庭院中央被让出一片空地。
两人取来木剑和木盾。
侍从们围成一圈,有人已经开始下注。
埃里克的骑士双腿分开,身体扭转,剑向后抬得极高,绕过头顶指向埃夫勒骑士。
他猛地进入那个姿势,然后完全静止。
这正是埃里克教授的来自于十五世纪的德意志长剑术,以凶猛迅捷著称的技击剑术。
在很多骑士看起来,像个哑剧演员,或者一个模仿剑士的杂技演员。
“如果伤到你,我向你抱歉,因为我的伯爵教我学习的是sharen,而非教人。”埃里克的骑士说道。
“据我记得,从来没人因为伤到我而向我道歉。”埃夫勒骑士笑着说道。
他扬起眉毛,看了看作为公证人的一个领有正式骑士头衔的爵士,后者点了点头。
“嗯,”埃里克的骑士说,耸了耸肩,“因为你从来没有被教过怎么用剑。”
“我用剑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埃夫勒骑士笑着说。
公证骑士抬起手。
“开始。”
话音刚落。
埃夫勒骑士立刻向前踏出一步,木剑横扫而来。
他的动作很标准,像所有诺曼骑士那样,大开大合,力量十足。
但埃里克的骑士已经动了,那高举过头的长剑猛然落下。
不是单纯的劈砍,剑刃斜着落下,在半空中擦开对方的剑。
“啪!”
两柄木剑撞在一起,但下一瞬,他的剑没有停。
剑锋顺着对方的剑滑下,直直刺向面门。
那是一记怒击接刺。
埃夫勒骑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
太快了。
刚才那一击看起来像是劈砍,但真正的杀招却在后面。
木剑已经顶在他的喉咙前。
木剑已经顶在他的喉咙前。
整个庭院一瞬间安静下来。
爱洛伊斯正在打哈切,她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突然结束了?
埃里克的骑士轻轻叹了口气,把剑收了回来。
“你看。”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要道歉。”
公证骑士刚要宣布结束。
埃夫勒骑士却抬起手,“再来一次。”
庭院里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埃里克的骑士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站定。
这一次,埃夫勒骑士没有再贸然冲锋。
他慢慢绕着对手移动,木剑在肩侧晃动,寻找破绽。
突然,他猛地前冲,剑从右侧劈来,这一击又快又重。
许多围观骑士已经点头。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打法。
然而埃里克的骑士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剑抬起。
两剑刚要相撞的瞬间,他的剑锋忽然改变了角度。
不是格挡,而是刺。
木剑贴着对方的剑滑过去,直直刺向胸口,这是拦截刺(absetzen)。
埃夫勒骑士吃了一惊。
他猛地扭身,用盾柄把剑拨开。
两柄剑立刻缠在一起。
木剑紧贴着木剑。
“咔。”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
埃里克的骑士手腕一转。
剑刃顺着对方的剑滑动、扭转。
剑尖绕过对方的防御,直抵咽喉。
这是德式长剑术中的缠剑(winden)。
整个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周围的骑士一时间都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木剑已经停在埃夫勒骑士的喉咙前,又是同一个位置。
庭院再次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的喧闹仿佛被人一下掐断。
爱洛伊斯也是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一个孤零零的掌声响起。
“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阳台对面的走廊下,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正慢慢放下手。
那是埃里克。
他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像是在观看一场普通的训练。
爱洛伊斯看着他。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随后,她轻轻蹙起眉头,扇子“啪”地一声合上,她的兴致彻底消失了。
“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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