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萨伊夫很快得知溪流中爆发了‘内斗’,还听说两艘德意志大船已失控漂泊在海上。他起了疑心,便派出三艘大船之一探查,不过他本人没来。
“他的弟弟——最小的那个阿卜杜勒,与我们谈了话,听我们讲我们是如何‘背叛’了你,也听说你带着你的堂妹芙兰汀娜与一小队人困在岛屿与水道之间。
我让他上了船。”博丹男爵对埃里克说,“还特意让他看了堆在角落的锁子甲和兵器。我告诉他——那都是你的。”
“所以他以为我们手无寸铁?”埃里克问。
“我说你只带了一把小剑。”博丹男爵咧嘴笑,“真的很小。”
萨伊夫的弟弟阿卜杜勒根本没认真检查那堆武器。
如果他仔细数过,大概就会发现那些兵器根本只够装备博丹的船员。但他没看,他只是听了这个普罗旺斯人的故事,然后就信了。
“然后呢?”埃里克追问。
“我们开始编故事。”博丹男爵摊手。
他们讲的是半真半假的版本——可信的谎话最容易骗过人。
博丹男爵告诉阿卜杜勒,他们追随埃里克·欧特维尔,不是为了什么信仰,也不是为了征服马耳他,而是为了掠夺萨伊夫的宝藏而来。
可谁知道埃里克临阵犹豫,不敢下手。
于是他们起了争执,傲慢的子爵还羞辱了卡斯帕等人。
卡斯帕于是另起炉灶,打算抢走西西里罗杰的女儿芙兰汀娜当人质,用她换取萨伊夫的财富。
但这个计划被埃里克发现了,他发誓誓死保护堂妹,带着少数亲信逃入了岛屿和水道之间。
“他信了?”埃里克问。
“当然信。”博丹男爵点头,“他当场就说要带我们去见萨伊夫。”
“你们去了?”
“没去。我们拒绝了。”博丹说,“我们告诉他,我们不是来拜见谁的,我们是来拿赏金的。我说卡斯帕是奥地利侯爵的私生子,要给他凑一笔钱,好回去继承爵位。”
“他信?”
“想要银子还需要什么理由?”博丹男爵耸肩,“他信了。而且卡斯帕。。。。。。确实很能编。”
“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卡斯帕咧了咧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都快信了。”
卡斯帕不擅长说谎,但是第一次说谎效果意外地好。
“我也不确定阿卜杜勒知不知道奥地利侯爵是谁。”博丹男爵继续说,“他知道这个名字,当然也认得银币,但他好像觉得奥地利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我就跟他说,那是个银子长在梣树上的国家,侯爵老了,累了,而私生子卡斯帕会是新侯爵——一个愿意和萨伊夫结盟的朋友。”
“尽管严格意义上我是侯爵的堂叔。”卡斯帕背过身子。
“他全信了?”埃里克说道。
“他一定信了!他弟弟本来想让我们跟他一起去马耳他岛,但我拒绝了。我不可能把‘圣凯瑟琳号’带进那些航道,大人,那会让她陷进去。所以我们停在外面,等着。
结果萨伊夫果然带着第二艘船出来了,他们一左一右把我们夹在中间,我能看出他们在盘算怎么夺船。”这个时候鲁吉耶里高声地插话道。
这正是埃里克担心的情形。
埃里克想象着‘圣凯瑟琳号’带着精简过的船员,被萨伊夫的两艘大船夹击,那两船上满是武装士兵。
“不过我们早有准备。”博丹男爵高兴地说,“我们把锚石吊到了桅杆横梁上。”
锚石是巨大的圆形石轮,像磨盘一样,中间有孔。
博丹男爵利用桅杆作吊臂,把‘圣凯瑟琳号’的锚石高高吊起,那块石头所传递的信息再清楚不过——若有一船敢靠近袭击,石头就会摆过去,绳子一斩,那块巨石就会砸穿敌船的底舱。
萨伊夫若得了一艘船,就必定会赔上一艘。
于是他识趣地让船撤了回去,假装从没想过夺取‘圣凯瑟琳号’。
“锚石的主意不错。”埃里克说。
“那是卡斯帕想到的,大人。”博丹男爵承认,“在他们出船前我们就准备好了。”
“那萨伊夫真的信你编的故事了?”
“他想信,大人,所以他就信了!他想要芙兰汀娜,大人。他眼里除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博丹男爵笑着说,语气像是干完一笔漂亮买卖后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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