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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道:“我也修炼了屏风大法,快练成了。”
虽然凌落石千交万代,不许小刀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陈元。可奈何小刀是那种爱上一个人,便赌上一切的女子,还是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陈元吃了一惊,道:“你什么时候修炼的屏风大法?我怎么不知道?”
先前陈元、小刀多次比肩作战,对小刀的武学功法非常清楚,绝不是屏风大法。
小刀老实说道:“就是这几天的事。”
陈元一听,立时想到一件事:
凌落石劫持小刀,后来凌落石被殷动儿所杀,而小刀则晕了过去。
陈元心想:“难不成凌落石劫持小刀,并非为了逃命,而是自知穷途末路,想将一身武功传给小刀?小刀是否也因为经受不住凌落石的传功,方才晕了过去?”
小刀将如何练成屏风大法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事实真相果真与陈元猜测相差无几。屏风大法是一门能影响心性的法门,特别是凌落石将屏风大法推上屏风第三扇门境界时,心性更是受到极大的影响。张判、曾红军这二位“九五神君”宋拜石的弟子,竭尽全力,引爆凌落石体内真气,令其无法再运用屏风真气。如此一来,凌落石的心性反而恢复了少许,又料算到自己已是穷途末路,于是想要给唯一的血脉亲人小刀做打算。
在那栋只有凌落石、小刀、殷动儿三人的房间,凌落石先化去小刀苦修的功力,然后通过灌顶之法,以一身功力为小刀开辟奇经百脉,扩大丹田,引导屏风大法行功路线,最后运用秘法,将一身功力悉数封存于小刀体内。
凌落石二百四十年功力,虽然并不能悉数转化为小刀的功力,却足足封存了四分之一。
小刀只要修炼屏风大法,封存体内的真气也便或迅速转化为她自身的功力,由于凌落石为她打下雄厚的根基,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因此才在数日时间差不多练成屏风大法,恐怕再过几日,便可进军屏风大法的第一扇门。
这种修炼速度可以说只有昔年的方歌吟堪堪相提并论。
陈元既惊叹小刀居然有如此际遇,也担心她因修炼屏风大法,身体会出现问题。
小刀得知他担心的安危,心里喜孜孜的,解释道:“屏风大法最大的毛病便是能影响修炼者的心性,不过这个缺点已被我父亲解决。”
陈元查探小刀体内的情况,发现她体内的真气虽然是屏风真气,但却少了惊怖大将军屏风真气的野性。如果说惊怖大将军的屏风真气就像是没有被驯服的狼,而小刀体内的屏风真气则就是被驯服过的狗。两种虽然是同一种科目,但后者解决了反噬的问题。
陈元好奇道:“这问题是如何解决的?”
小刀道:“父亲一直深知屏风大法就像是一头喂养的恶龙,虽然威力巨大,但随时都可能被其反噬。他和外祖父一样,一直致力于解决屏风大法的弊病。如果父亲不急功近利,走捷径快速练到屏风四扇门,性情也不会变得那么大。”
陈元对屏风大法不太了解,但翻阅过屏风大法,也认为这是一门能影响人心性的法门,毕竟这门大法是以天地人的煞气为基础而奇特武功。
不过他也不同意小刀的观点,因为他知道凌落石在练成屏风四扇门第一扇门便杀了义兄“不死神龙”冷悔善,这显然不是被功法影响便可以解释的。当然这个时候,他无意伤小刀的心,并未提起。
或许凌落石是天下人心目中的大恶人,但在小刀眼中确是个合格的父亲。
小刀继续道:“父亲苦思冥想,却始终没能找到解决之法,然而他在临终之前,想到了两种解决屏风大法弊端的法子。”
陈元吸了口凉气,心想:“如果凌落石早一点想出解决屏风大法弊病之法,或许我们也未必能取胜。”紧接着询问道:“哪两种法子?”
小刀道:“第一种法子,叫嫁衣法。”
陈元不解其意:“什么是嫁衣法?”
小刀道:“顾名思义,为他人做嫁衣!让一个人修炼屏风大法,等他练成之后,便让他将一身功力悉数传授于你,如此一来便可从根本上解决屏风大法影响人心性的弊病。父亲说,用这种方式练成的屏风大法,可挫去屏风大法的野性凶性,就如同将恶龙驯服一样,完全收为己用。”
陈元恍然大悟道:“这个法子是你父亲传功给你之后,才想到的吧?”
小刀头点了点,道:“父亲最开始传我一身功力,是担心我没有他这个大靠山无法自保,虽然尽管知道屏风大法存在缺点,但他认为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的。等将一身功力悉数传授于我,方才发现屏风大法的弊病居然可用这种法子解决。他得知真相之后,又哭又笑了好一会儿。”
陈元心想:“不要说惊怖大将军,换做任何人知晓屏风大法的弊病可用这种法子消除,情绪也定会十分复杂。”
小刀说到这里,眼泪哗哗涌出,道:“我父亲就是被这屏风大法害的,他将一身功力悉数传给我之后,又恢复成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声音哽咽,竟说不下去。
陈元眼中露出爱怜之色,将这个命运多舛,失去双亲的女孩揽入怀中安慰。
小刀一向坚强,特别在母亲宋红男死后,一直告诉自己需要坚强,可每每与陈元在一起时,便不想再坚强,将内心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昔日宋红男死后见到陈元时,小刀是这个样子,如今仍旧是这个样子。
只有在陈元的面前,小刀才会毫无保留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小刀靠在陈元身上哭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眼泪。
小刀调整情绪,继续说道:“父亲通过第一种法子,想到了第二种解决屏风大法弊病的法子,这种法子不必为他人做嫁衣。”
陈元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因为并不打算修炼屏风大法,所以对这个法子也不太感兴趣。他实在不愿意触动这女孩的伤心事。
小刀拧了他一下,生气道:“你干什么不问啊?”
陈元把玩她的手,老实说道:“不好意思,太入迷了。”
小刀最开始不明白,但感觉自己软若无骨的手被陈元任意把玩,方才明了,又羞又喜,赶紧将手抽了回来,眼睛狠狠瞪了他一下,娇嗔道:“你真是,真是。”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元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继续说吧。”
小刀轻哼一声,心内伤感经过这么一闹也削减许多,继续说道:“第二种法子叫毁功法。将屏风大法修炼到六七成的时候,毁去全部功力,然后重新修炼。如此一来,再修炼出来的屏风大法野性凶性均被驯服,自然也不会在影响人的心性。因为先前修炼过,再次修炼,速度必然比第一次快很多。”她说了这么多,目的便是让陈元不要有任何顾虑,修炼父亲凌落石留下来的屏风大法。
陈元听完,忍不住拍手为这个想法叫绝,感叹道:“无论嫁衣法还是毁功法,其实都是遵循一个原理,‘欲用其利,先挫其锋’,你父亲真是个了不得的武学奇才,竟能想到这么妙的解决法子。”
小刀张大眼睛,盯着陈元看。
陈元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我说错什么了么?”
小刀头摇了摇,道:“你没有说错,但我父亲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