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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不犯错。
不犯错的人根本不存在。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在于屡犯不改。一个人只要犯了错且积极改正,争取下次不要在犯同样的错,那么便会不停的进化、不停的变强,最终变成近乎于无敌的人。
可是,有些错犯了便再没有改正的机会。
因为付出的代价便是死。
这一次,陈元犯了一个大错,一个极有可能永远无法再改正的大错:
死。
不死。
我不要死。
我不能死。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我还没有成名,我还没有击败天下四大名捕,我还没有帮师父战胜诸葛小花,我不能死,我决不能死。
陈元求胜的信念远比一般人强得多,求生的欲望也比大部分人浓得多。
这一刻,面对凌落石打出或飞旋或直射或折射而来的成百上千木块,他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为了能活下来,他不管不顾,全力运行自在神功,体内真气以一种极粗暴的方式极快速转为螺旋真气。
这种螺旋真气威力巨大,但对身体伤害也极大。先前他使了一次,虽然恢复了,可不代表再次使用还能恢复,还能不留任何暗伤。
可这一刻,他不管了。
为了能活下来,他只好使用螺旋真气。
体表撑起护体真气。
他的护体真气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
这是他修成护体真气之后具备的特性,这种以他自身为中心快速流动的真气,更能抵挡外界的攻击。
当他运转螺旋真气,护体真气也发生变化。
他的护体真气不仅在周身流动,而且还出现大大小小不等的螺旋,变成一个个旋涡。
这种螺旋护体真气,更能抵挡抵消外力。
凡事有利有弊。
这种螺旋护体真气固然可怕,然而却是通过流入全身窍穴,然后才形成的。
过往,陈元的窍穴从未经受过这么狂暴的螺旋真气,所以撑起螺旋护体真气的同时,全身窍穴承受前所未有的冲击,纷纷飙血。
一刹那间,陈元变成了血人。
陈元向来很扛痛,已习惯了痛,可这一刻却忍不住叫了出来。他感觉疼痛并非来自躯体,而是来自灵魂。好似千万口针穿刺,又好像数百个人从不同方向发力,要将灵魂扯碎。
这种痛苦超过了陈元过往承受的痛苦。
可为了活下来,他也不管了。
他一定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陈元很清楚螺旋护体真气只是最后一道防御,是否能活下来,则要看手中的刀。
他挥刀。
近些日子,陈元琢磨出两种刀法。
这两种刀法均需要完善。
一种是情绪招式,便是此恨无关风月。
这是刀法,是剑法,也是掌法,更是任何武功招式。
此招式要义:以招意影响人,从内瓦解对手。最高境界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迄今为止陈元领悟了四种招意:爱恨情仇。
可通过改良的风刀霜剑一千零一招配合来用。
可这一次,陈元没有用此恨无关风月。
因为对手不是凌落石,而是凌落石打出的木块。
另一种武功,宗旨则是以天地自然中的力量为杀伤力,击败对手。
这种武功灵感来自于元十三限与他讲述的忘情天书。
很早以前陈元便知道忘情天书中有借用天地之力sharen或者自保的功夫。
元十三限从未见过,陈元也从未见过。
元十三限从未见过,陈元也从未见过。
那个时候陈元虽然有心创造这样的功法,但不能。
在青花会一战之后,他又一次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领悟山字经,于是渐渐懂得利用天地之力为杀伤力,后来他与叶帅儿一战所施展的风之痕便是此种招式。
在陈元的推想中,风花雪月光电云雨山海均可化作杀招,用以杀敌。若是达到极致,可做到天地之力为杀伤力的同时影响人的情绪。
换而之,陈元觉得自己自创的这两套功夫,走到极致,殊途同归,且互为补充,互为提升。
甚至可合二为一,变成一门更可怕的功法。
——天人感应,天人合一,最高境界极有可能便是人即天道,天罚即我。
不过他也知道距离哪一步还很遥远。
第二种以自然之力为杀伤力的招式,迄今为止陈元也只领悟了一招:
风之痕。
第一种也只是领悟了爱恨情仇四种奥义,且领悟的还算很浅薄。
这一刻,他使出第二种功法。
这种功法他只领悟了风之痕。
所以他使出风之痕。
陈元多么希望能领悟萧秋水从忘情天书中领悟的十五式之一的木顽。
这并非sharen的招式,而是一种近乎于无敌的防御招式,将身体化作木头,可化解九成以上的攻击。
昔年劫余岛主严苍茫自创的腐尸功,只能算是不完整的木顽之法。腐尸功只可将身体一部分化作木头,抵挡对方的攻击,而且对功力消耗极大。
陈元虽然通晓腐尸功的原理,也曾用这种武功抵挡杀招,可暗器铺天盖地,不适合用腐尸功。
陈元发出自认为各种可能有用的招式,他甚至用上昔年淮阴张侯自创的一。
其实他最想使朝天一棍。
可是,他不会。
虽然曾在泪眼山脚下使过一次,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使了。
这一次能否使得出呢?
结果:
使不出。
陈元用尽全力,竭尽所能,应付凌落石发出的杀招。
结果:
陈元以重伤的代价,总算应付下来了。
可死期也到了。
因为凌落石不是死人。
陈元只是应付凌落石的杀招,而不是应付凌落石这个人。
凌落石发出暗器之后,便在看。
若是以前,他已转身走了,因为他觉得对手必死无疑了。
可见识陈元诸多神奇之处,他不放心,所以他在看,也在等。
——确认陈元死了,再转身离去。如果陈元不死,然后再补招。
凌落石见他竟应付下自己的杀招,内心庆幸没有自信离去。
凌落石瞅准机会,使出刚猛无俦,举世无双的将军令。
一掌拍前,打向陈元胸口。
陈元来不及闪避,只能用青刃格挡。
“咔嚓”
挡不住。
陈元手臂瞬间骨折,握刀的手鲜血如喷泉般的飚射。
青刃也被打断。
石碑般厚重的大手,结结实实打中胸口。
陈元胸膛立时凹陷,出现一个令牌的形状,那正是中了将军令的标志。她身体好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七八米,然后重重跌在地上,砸出个大坑,陷入土里。
惨叫声响起。
无比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陈元的惨叫,而是凌落石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