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当然不会就这么用手臂格挡,手臂朝青刃迎去的同时,运转屏风大法,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其实以他巅峰的实力,屏风大法所形成的护体罡气,足以抵挡得了这一击。可连番大战,他的功力消耗甚剧,早已大不如前。
青刃虽然被护体罡气所阻,却还是插入手臂。不过凌落石却也了得,这一刀居然并未插个对穿。
陈元见凌落石用这种方式挡下这致命一击,心中暗叫可惜。欲来第二刀,送他归西。
然而凌落石这时缓了过来,一拳朝他面门砸下。
陈元知硬抗这一击,非死不可,只好抽刀后撤,让开了这一招。
凌落石并未追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睛死死盯着他,面上满是悔恨之色,咬牙切齿道:“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后悔与怨毒。任谁也听得出若能从来一次,他绝不会犯刚才的错误。
陈元心中亦在后悔,他觉得若自己再快一点,或许刺穿的不是凌落石的手臂,而是咽喉。
陈元冷哼道:“你的确错了,错在不该小看我。今天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杀你。”
凌落石破口大骂,骂得十分难听,怒吼道:“我错在高看了你,若早知道你用这种伎俩,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陈元本来将他的话当做玩笑,可看他愤怒得几乎要后悔终生的模样,觉得他大概不是为自己挽尊,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落石一字一句道:“我本以为你左手要发出暗器,所以我才三番两次上了你的当。”
陈元听不懂。
凌落石恨恨道:“我素不怕暗器,暗器对我无用,可直到今天才明白,有一个人的暗器对我有用。”
陈元懂了。
脑海浮现了一个人:
“无情。”
陈元想道:“无情打出的暗器可轻易破他的护体罡气,打入他的身体,因此他怀疑我也懂得这种暗器手法,故而非常戒备。”
陈元想明白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揶揄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真要多谢无情,否则我纵然能伤你,也不会这么容易。”
凌落石冷哼一声,只觉奇耻大辱,对陈元更加痛恨。
不过,这一刻他居然变得更加冷静,张嘴露出森森白牙,杀气腾腾道:“我虽然判断错了,但至少知道你并不懂无情发暗器的手法,我还是能杀了你。”
不过,这一刻他居然变得更加冷静,张嘴露出森森白牙,杀气腾腾道:“我虽然判断错了,但至少知道你并不懂无情发暗器的手法,我还是能杀了你。”
陈元毫不畏惧,嘲笑道:“你应该照一照镜子,此时此刻,无论什么人看到你和我,都会认为我能杀你,而不是你能杀我。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连番大战之后,你心神已乱,丧失冷静,定力不复存在,否则你怎会这么容易中了我的算计呢?”
凌落石听进他的话,也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对,已丧失平日的信心与定力,可是他还是要杀这少年。
他不想让这少年再多活一秒。
可却也清楚,这少年接下来定会利用他定力不足,冷静不足等弱点对付他,而他也未必能扛得住。
凌落石心想:“看来只能用那种法子了。”冷笑道:“不得不承认,你说中了我最大的弱点,不过我还是能杀你,因为我还有一样法宝。”
陈元不懂。
他还有什么法宝?
下一秒,凌落石大吼一声,右手用力一挥,“千一”被他用力投掷出去。
“千一”半空飞旋,朝他斩来。
陈元一见,便知道绝对不能硬接,身体往后移动,毫不犹豫选择避开。
刚一避开,眼睛瞧见一件事物,感觉一下子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看见的事物很寻常,非常不起眼,几乎每户人家都有。
可这件事物在惊怖大将军凌落石手里就非常可怕了。
因为那件事物是:
木桶。
亦是水桶。
哗啦啦响起水声,装着水的水桶。
陈元内心发出一声呻吟,知道自己危险了。
刚一抵达院中,他就已打量四周的环境,特别注意那口井。
很显然那是一口荒废已久的水井,打水的绳索都没有,且四周一个木桶也没有。
也正因如此,他才放了心。否则怎会明知道凌落石通晓走井法子,还在水井前与凌落石一战。
这一刻,陈元看见水桶。
也听到水桶中的水声。
他知道了,也明白了。
水桶挂在水井内壁,只是他看不到罢了,而这极有可能是凌落石挂上去的。
可是,可是,他不明白。
这个荒废已久的水井,明显没有人居住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井水?
他明白。
可这个时候他已来不及想了。
凌落石将水桶桶口朝向陈元,然后在桶底一按,运气一送。屏风大法第三扇门转字诀与走井法子同时运转。
刹那间,千千万万水化作冰刀、冰剑、冰枪、冰矛、冰镖、冰箭,铺天盖地,一齐飞了过来。
于是,陈元对上这种曾杀得群雄毫无反手之力的可怕杀招。
这一次,这种杀招对付的不再是群雄,而只是陈元一个人。这杀伤力显然更大。
陈元内心在吐苦水,可又能如何呢?
只有一战。
胜则生。
败则死。
再无第三条路。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