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是抢功的时候,二人谁也不愿意错过。
赵好当然知道他们的用意,闷哼一声,心想:“就算你们得手了又如何?还是我功最大。”
老拳少掌直击陈元。
他一直在调整拳与掌,欲打在陈元身上的时候是威力最大的时候。
最终老拳、少掌均打在陈元身上。
可是,威力却并非最大的时候。
因为看似全力后撤的陈元,居然停下。
赵好对距离的判断出错,所以老拳少掌并非全力打至。
可赵好不在意,因为他觉得无论用不用全力,都可要了陈元的命。
老拳、少掌齐至。
陈元飞去,然后被问号之椎砸碎脑袋,被唐仇的暗器打中,被多情刀斫成两半。
这是赵好想要看到的。
结果却是他飞了出去。
老拳、少掌打向陈元,瞬间摧毁了护体罡气,然后打在陈元身上。可是却感觉拳掌好似打在花岗岩上。
下一秒,他感觉对方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活了过来,发出一股股反挫之力。
赵好抵不过这股力量,飞了出去,撞倒一颗大树,跌到地上。
他不去关心自己的伤势,眼睛张大,死死盯着陈元:
他不信对方居然有如此强横的力量,非但没有被自己蓄势一击击飞,反而被他击飞。
这是为什么?
下一秒,赵好明白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总算明白原因了:
原来陈元有帮手。
帮手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唐仇、屠晚。
赵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元的帮手居然是这两人。
唐仇、屠晚自己也没有想到,可事实便是如此。他们击飞陈元的时候,才明白陈元的目的。
唐仇、屠晚自己也没有想到,可事实便是如此。他们击飞陈元的时候,才明白陈元的目的。
原来,陈元只是身体往后退,却没有发招。
刀在手里,却没有发招。
陈元根本没打算发招:
发招的目的是为了伤敌杀敌,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出招,都伤不了敌杀不了敌。
这一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逃出生天。
所以他的招式都在逃出生天时候动用。
等,必须等,等到最好的机会。
什么是机会呢?
陈元自认为这一刻无法创造机会,只能让机会来找他。
他觉得只有屠晚、唐仇出手,他才有机会。
陈元心想:“他们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捡便宜的机会吧。”
结果,果不其然,二人来抢功了。
六枚棋子先后打在身上(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然后问号之椎,多情刀来了(这是他要等待的事物)。
陈元发出了刀。
“千一”挥出,却没有用上多少力气,这一刀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格挡。
多情刀、问号之椎先后砍在刀上。
刀本来横在胸前,然后贴在胸口。
唐仇、屠晚大吃一惊,发现问号之椎、多情刀砍中千一,却并未传来多少力气。
唐仇最是聪明,勃然色变,明白了原因:“好一个陈元,居然借用我们的功力,对付赵小气。”
屠晚也明白了。
他们明白的时候,是赵好飞出去的时候。
二人均知道自己上当了,冲上来要格杀陈元。
可是,陈元接住二人之力以及自身功力,撞飞赵好之后,人也如炮弹般往后飞去,落在一匹马上,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这一刻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扫出一道刀光。
刀光斩断拴在树上的缰绳,也惊了马,十多匹朝屠晚、赵好本来。
第二,打马狂奔。
从赵好突袭,到陈元上马,这一切都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花珍代见陈元遇险,便立刻下马。她想法很简单:“既然同生共死,你死了我活了这算什么?好歹我也是大师姐,怎能弃小师弟而去。”
花珍代下马,要与陈元同生共死,准确来说一齐赴死。
却没有想到陈元居然劫后余生。
这时花珍代展现了女神捕本事。
第一时间弄清当下的情况,知晓必须阻挡唐仇、屠晚,于是拿出了看家绝活:隔牛打山神功。
花珍代一连打出十三拳。
不是打唐仇、屠晚,而是打马。
十三拳均打在马身上。
这十三拳都打中,却好像没有打中,马儿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可当屠晚、唐仇与马儿一接触,便感觉一股股劲气如山洪一般的暴发传来,将他们震退。
原来花珍代的十三拳虽然打在马上,却存在马儿体内,只有外力才能触发。
屠晚、唐仇因为太心急追杀陈元,所以想要强行穿过马群,于是触发了外力。
隔牛打山神功,距离越远,杀伤力越大(一定范围内)。
正因如此,屠晚、唐仇非但受阻,而且伤得不轻。
花珍代、陈元在这过程之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走!
二人纵马离去。
尘埃落定,寂静无声。
镇鬼庙前,死一般寂静。
镇鬼庙前,死一般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一声好。
唐仇、屠晚、赵好、行尸尊者、走肉头陀、卅一男死士均砍向燕赵,眼中有不解、也有愤怒:
为什么要说好?
唐仇生气道:“你为什么要说好?”
他代替众人问出了想问却没有问的话。
燕赵满脸笑容,满脸赞赏之色,却反问道:“如果你们是陈元,面对我们今日的围杀能不能逃出生天?”
赵好忍不住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很是愤愤不平。
燕赵也不生气,笑着道:“你们能不能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能,我绝对无法在那种情况下逃出生天。这个陈元在那一刹那展现出来的定力、应变、武功均让我十分佩服,人生在世能有这样的敌人,难道不好么?”
屠晚怒道:“能有朝一日你死在他的手里,我看你还能说得出好。”
他本就受了伤,怒火攻心,又吐了一大口血。
燕赵哂道:“天下谁人能不死,若真死在这样的人手中,也是我的福气。”他兴致大起,居然高歌一曲。
卅一男死士也陪着主人高歌,且快舞。
三大凶徒虽然生气,却也知道这是燕赵的性格,也懒得说什么。
赵好问唐仇道:“小师妹,你的暗器能不能要他的命?”
陈元中了唐仇的暗器,而唐仇的暗器有毒,剧毒。
以前他绝不会这么问的,因为知道中了唐仇的暗器与毒就非死不可,可这一刻他极度不自信,所以问了。
唐仇最痛恨别人怀疑她的毒与暗器,可这一刻却没有生气,叹了口气道:“运气好的话可以。”
屠晚几乎从心里吼出来:“什么叫运气好?”
唐仇道:“那就是他身上没有大块人参的前提下。”她默默走到那插着女人刀的尸体前,拾起自己的女人刀。这一刻唐仇好似感受到陈元握刀时候手的温度。同时心中有一种感觉,陈元大概死不了。
屠晚又问了一句:“他们都受伤了,我们为什么不追?”
赵好、唐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燕赵解释道:“我们不能追,因为很可能会遇上四大名捕,这种状态简直和送死没有区别。”他嘴角鲜血流出。
他本不该说话的,因为他伤的也不轻,需要休养,可是却不得不说。
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小唐,拿出来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屠晚闷哼一声,咬了咬牙道:“算我也欠你一个人情。”
赵好冷哼一声:“我也欠你一个人情。”
他们要唐仇拿出什么呢?
其他人不知道,唐仇当然知道。
唐仇轻轻叹了口气,嘟囔道:“大块人参得来不易啊。”虽然心下不乐意,却知道他们必须快速恢复战斗力,因此必须服下大块人参,否则非但不能杀了陈元,自己的安全也将成问题。
陈元、花珍代纵马狂奔。
花珍代见陈元身上,面上均在流血,几乎变成血人,关切道:“你没事吧?”
血流出,很快变成蓝色黑色黄色,显然有毒。
陈元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说道:“无恙,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奔过“周节牌坊”,继续狂奔。
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马蹄声。
陈元、花珍代全身一震,心想:“难道又有敌人来了?”
他们继续往前,没有停下,且做好战斗准备。
结果:
没有战斗。
来人不是敌人,是朋友,也是同门。
那人看到花珍代、陈元便呼喊:“师姐、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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