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奴才去坐镇拍卖会,为的就是谨防这些宵小,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保住……
“奴才该死!”
“还请皇上责罚!”
说完这话,他便猛地开始磕头,脑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眼前的地砖上,没一会就将眼前的地砖磕破出一个大洞来。
而他自己除了脑门上多了层灰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看得旁边的多罗贝子一阵羡慕,果然不愧是武道十品的绝顶高手啊!
他竟能如此不计成本地向皇帝表忠心、摇尾乞怜。
他就不行了,他要是学保泰一脑袋磕下去,指不定就把自己的脑袋给磕破了,当场呜呼。
事实证明,后金历代皇帝如此优待保泰,还真不是白投入的,至少是真为自己养了个忠心耿耿的好奴才。
这要换个白眼狼来,不,都不需要白眼狼,只需要把保泰换成稍稍有那么一点自尊心和野心的人,哪里还会跪在下面给末代皇帝磕头?
后金在被推翻之前,可是连出了几代昏君庸主。
这位末代皇帝也是个废物,坐拥祖宗搜刮汉家天下几百年积累的宝山,十几年来却没能修炼出什么成果。
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就是底下人哄着他练武都不行,怕苦怕累。
可以说,如果保泰稍有异心,此刻完全可以站起来,一巴掌把这个末代皇帝拍死。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依旧忠心耿耿地跪在下面,一心一意地磕着头,乞求上方那个普通人的原谅。
也不知是平日里把宫门一关的过家家把戏玩得太真实,还是单纯井底之蛙,那位端坐龙椅的末代皇帝真就那么放任保泰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磕头,自己只在上面冷冷地看着。
是一点都不担心保泰会反,反而觉得自己只是让这狗奴才磕两个头,就把这件事情放过,已经是心胸广阔的一代明主了。
嗯,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要不是现在族中人才凋零,难有依靠,朕又怎么会放过你这么个办事不力的狗奴才?”看着下方一心只顾磕头的保泰,末代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保泰停止,口中懒懒出声说道:
“行了行了,此事已经过去,就把它放下吧,我们终究还是要着眼未来……那袁贼如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朕已与他谈妥,只要在他登基之前搬出皇宫,便能免遭于难,不必担心什么……只是到时候免不了还得穿上龙袍,演一出禅位于他的戏码。”说到这里,端坐龙椅的末代皇帝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厌恶和抗拒。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袁贼,你等着,等朕东山再起,定要将你扒皮抽骨,以泄今日之愤!
心中暗暗激励自己两句,末代皇帝继续说道:“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就搬出皇宫吧,今晚趁机把该带的东西提前转运出去,免得出宫之后负担不了日常花销……”
他这边正说着,就猛然听到殿外传来陈皮的喊声。
紧接着便是当当钟响与道道呐喊、拔刀声,似乎是他的大内侍卫正在与什么人拼杀。
顿时,末代皇帝的脸就惨白一片,不见丝毫血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