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京门市本土的一间民房中,所有窗门缝隙都用黑布堵死,不使外面任何光线透进来。
在这种内部人为制作而成的漆黑环境当中,身穿黑衣,气质阴冷的邪修老道盘腿坐在法坛面前,摇晃着手中一个白骨铃铛,口中喃喃有词。
法坛中间,已经塌陷了下去。
看不清楚下方的底部在何处,只知道很深很深,似乎直通幽冥地府。
空洞当中,不仅毫无温度,还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碧绿鬼火熊熊燃烧,一尊巴掌大小的黄泥恶鬼像在鬼火当中沉沉浮浮。
可以看到,这种炙烤并不简单。
那道道碧绿色的鬼火在不停地钻进黄泥恶鬼像中,黄泥恶鬼像胸口起伏,如常人那般呼吸着,对源源不断的碧绿鬼火来者不拒。
邪修老道的恶鬼炼制即将抵达尾声。
就在这一时刻,他口中喃喃的诵念声忽然顿了一下,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起伏,随后又继续如常念了下去。
直到这一段诡异莫名的祷词念完。
他放下手中的白骨铃铛,甩了甩臂弯里靠着的浮尘,身体不动,人却在蒲团上转了个身,直面原本的后方墙壁,眉头微皱地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碧绿鬼火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中,啪嗒一声掉落一滴鲜血,还在冒着温热的热气。
以这滴鲜血掉落之地为圆心,更多的鲜血凭空出现,向着四周蔓延。
在占据了半个房间,几乎快要触碰到邪修老道的时候,这种蔓延方才停止。
被血色染红的地面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红光,继而红光越发浓郁,血色也越发粘稠。
这不是假象。
在粘稠到一定地步之后,血色跳动,变成了拉扯的血肉和肌腱。
这些跳动的血肉和肌腱争先恐后地向着一个方向落去,缠绕在一起,形成了脚掌、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最后一个赤条条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这是个少年,面容俊秀,皮肤白得仿佛瓷器一般,甚至已经到了过分的地步。
他的表情明明很正常,但在眼角眉梢,总是给人一种非常怪异、邪气凛然的感觉,让人见了就觉得不舒服。
这正是邪修老道的关门弟子,他与来自西洋的一个洋鬼子中西结合,缔造而成的一个特殊生命,一个人造的怪物!
此刻,这让邪修老道都曾深深忌惮的怪物气息不稳,肉身刚构建完毕,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浑身乏力,嘴里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居然没有回答老道的问话。
这让邪修老道不由心中一紧。
他知道,自己这徒弟之所以会如此表现,是因为他此前的肉身被杀到崩溃了!
之所以还能活着在自己面前喘气,是因为提前在这里留下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