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好巧不巧,那位巡捕分给孙大鹏的银元,正是封印了旗袍女客标记的那一枚!
此时此刻,陈皮再向那枚银元望去,这枚银元已经变得正常,看不到里面的旗袍女客身影了。
这代表着,那道标记已经转移到了巡捕或者孙大鹏身上!
这两人,危在旦夕!
然而面对陈皮的好心提醒,孙大鹏却是冷笑一声,把那枚银元紧紧捏在手心里,说道:“怎么?说些怪话想吓我啊?”
“你当我是吓大的?”
“这就会把银元还给你?”
“想多了你!”
说完这话,他弯下腰来,抓起黄包车车把,绕过陈皮和陈皮的黄包车,迅速向着小巷出口跑去。
以自己来揣度陈皮,他觉得如果是自己被如此憋屈地抢了钱,那肯定会想要发泄,会想要将钱抢回来,所以他不敢再和陈皮待在这阴暗无人的小巷子里了。
“好难劝找死的鬼啊。”看着孙大鹏离去的背影,陈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劝说,也没有非要把人拦下。
他跟孙大鹏又没什么交情,干嘛非要救人呢?
他巴不得孙大鹏就这么死掉,带着自己的秘密永远闭嘴呢。
之前旁敲侧击地提醒那么一句,都是他善心作祟的结果了。
陈皮回到自己的黄包车旁,正要拉起黄包车同样离去,却看到孙大鹏的黄包车停在了巷子路口,他把黄包车的车把手放下,满脸喜色地迎了一个客人上车。
陈皮的动作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去,借着巷子口的光亮,看到那是一个身穿旗袍,浑身皮肤肿胀发紫的女客。
他不敢看女客的脸,连忙将视线移开,但能够感觉到黄包车上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自己一眼,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您坐稳喽!”孙大鹏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拉起黄包车,欢快地叫了一声,快速跑走。
过了好一会,陈皮才抬头看去,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松了口气。
他不再拉车了,反手把黄包车藏好,选择转身走向小巷的另一头。
“我不想一辈子当个黄包车夫!”
他在心中低语。
在这一刻,他彻底将原主留下的执念和肌肉记忆全部摒除在外。
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很宝贵,又麻烦缠身,不能再像原来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了。
整天拉客,浪费时间。
他不缺那点钱!
陈皮进了一家成衣店,在店员轻蔑警惕的目光当中,选了一套还算合身的体面衣服,从藏术空间中取出一枚大洋付账。
店员的态度立马恭敬了起来,甚至引来店长,表示之前的那套衣服太不像话,要给他量身打造一件合身的。
陈皮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退还之前的那套衣服。
他任由老板给自己量了全身尺寸,定了三套衣服,交了定金,在店里的换衣间里换好衣服之后离开。
之前那套黄包车夫的衣服他也没有丢弃,而是将之收进了藏术空间当中。
他又找了家理发店,把自己的满头乱发打理了一遍。
当他走出店门的时候,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形象和气质却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就算是平日里再熟的人看到此时的他,也很难将其与平日里的那个黄包车夫陈皮联想到一起。
这一次陈皮再进入租界图书馆,没有再受到任何的鄙夷和刁难,大家都热情地对待他,将他当做是一个面生的绅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