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听着四街六邻关于裴青失踪一事的各种猜测和谣,正听得心里头直乐呢,人群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陈皮何在?”
刚刚还热闹的人群瞬间一静,大家同时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布衣,敞襟露怀,江湖气满满的黑道打手,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站在平安里入口。
“这呢,这呢!”陈皮连忙举手,挤出人群。
他认出来了,这几个都是大顺车行的打手。
心里头不由感到疑惑,这几人来找他干什么?
明明自己昨天早早还车了呀。
难道是车把上的些许异常被发现了?
可这也不该啊。
真要是发现了异常,那不应该等自己去车行的时候再谈赔偿问题吗?
怎么主动来平安里找人?
还是这副架势,这么多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惹上什么事了呢。
“快去车行!”几个打手没有和陈皮解释的意思,直接就下达命令,然后转身就走。
“啊?”
“为什么呀?”陈皮跟在他们身后,很是困惑。
什么时候车行会主动去催车夫去上班了?
黄包车夫们住得那么零散,他们催得过来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一个打手回头骂了一句,神情凶恶异常。
陈皮瞬间闭嘴,低头看路,默默跟着。
好好好,跟我横是吧?
等肥腻中年人的案子风头过去,我非把你变成条母狗不成!
再给你找几头发情公狗,关在一处……
外人自然不知陈皮心中所想,只能看到他低眉顺眼地跟着走了出去。
街坊邻居们又轰的一声议论开了,只是这一次,议论的中心不是裴青,而是陈皮。
来到车行,先一步到的车夫已经有几个了。
车行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多过,随处可见穿着黑色布衣,袒胸露乳,江湖气满满的混混和打手。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都快把车行挤满了。
站在空地上的车夫们都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交头议论,心中都很是焦躁和不安。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车夫来到车行,默默站过来。
终于,伴随着推搡,出去叫人的打手将最后的几个车夫推进来。
车行老板办公室的门才砰的一声打开,孔富贵走在前面,微微弯腰,点头哈腰地招呼着走在后面的人。
“孔痞子!”有认识其中一个的车夫,嘴唇微动,传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小了,没能传到周围那些混混和打手耳中,就连其他车夫也没几个能听清楚。
陈皮倒是靠着自己敏锐的感官听清楚了。
他心头微动,看向孔富贵身后的一人。
对方身上那股混混气质实在太重了,但相比普通的混混又多了些东西。
可称得上一声大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