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抿唇浅笑。
以前宁夏如何不乖?
大多时候都是任打任骂,不发一。
甚至许多时候没有半点存在感。
可母亲依旧说她不乖。
如今宁夏有脾气了,还会顶嘴了,可母亲依旧说她不乖。
呵!
不被爱的那个,做什么都是错的。
宁雪端着一杯半温的牛奶,再一次敲响了宁夏的房门。
宁夏不知道宁雪是怎么有胆子还到她房间来的。
上一次的亏她还没吃够吗?
宁雪依旧摇晃着那杯惹眼的牛奶,“妈让我给你送上来的。”
宁夏知道宁雪这是来提醒她,虽然她强势揭穿了宁雪在背后的龌龊,但她的母亲依旧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这杯牛奶就是证明。
可这又怎么样呢?
她早就已经看透了。
宁雪却看向了她正在收拾的箱子。
“这个娃娃这么丑,你怎么还留着?”
却是宁雪从她的展柜里拿出来了一个瓷娃娃。
如宁雪所说,那个瓷娃娃确实很丑。
模样很怪异,颜色也涂得不均匀,一看就是一件粗糙的手工作品。
但宁夏却留了很多年。
因为这是小时候,她母亲送给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她亲手做的,只属于她宁夏的礼物。
宁雪自然也是知道的,曾经还几次试图毁坏过。
但宁夏护得好。
后来还将这个瓷娃娃藏起来了,宁雪找了几次找不到,才歇了心思。
没想到这一次收拾行李,宁夏将这个瓷娃娃再一次翻找了出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展柜里,却被宁雪看到了。
宁夏的双眼微微眯起。
宁雪满意地看着宁夏的动静。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不管装的有多淡然,都是在乎亲情的。
没有得到的才最好。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夺取父母那一丝丝可怜的关爱吗?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是枉然的。
没看见母亲听到牛奶两个字依旧无动于衷吗?
可真是悲哀呢!
“是谁送的呀?姐姐竟然舍不得丢。”
宁雪明知故问。
她就是要使劲戳宁夏的心窝子。
竟然敢试图毁了她!
宁雪不敢想象,那天如果宁时安没有拼命冲进屋子里,会是什么后果。
经过了最开始的惶恐之后,紧接着的是后怕。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除,顾氏地产很快也要不存在了,还有当初的那些宾客,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了嘴。
如今的宁雪只想要宁夏难过。
宁夏确实是难过的。
那些积攒在心里许多年的情绪,不是简单的说放下就会消失不见。
她只是想通了,不再执着。
看到宁夏眼中的痛意,宁雪终于舒服地笑了。
“哦,我好像记起来了。”
“这是小时候,母亲花20万给我拍了一顶皇冠,回家看到你两手空空玩着橡皮,所以带你出去做了这么个丑玩意。”
“没想到姐姐你竟然还一直留着呢。”
“也对,从小到大,母亲送我的礼物可以装几柜子。”
“可是姐姐呢?这是唯一的一件,对吧?”
她的眼睛笑得弯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淬了毒。
若是曾经的宁夏,定然会被戳到痛得不能呼吸。
她的亲生母亲啊,对待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养女都那么尽心地疼爱着,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甚至苛刻。
换做是谁,心里能不难过?
对于外人,我们会宽容许多。
但是对于自己最亲密的人,总是天生就多了一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