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大街上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李泰,又看看那个站在街中央,小脸绷得紧紧的四岁小丫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马带人,少说六七百斤,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一把甩出去一丈多远?
这是在做梦吧?
福宝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平安身边,把灰团二号从哥哥怀里抱回来,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灰团不怕,坏人被福宝打跑了。”
灰团二号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
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泰,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妹妹,心里默默给那个穿白袍的男孩点了一炷香。
惹谁不好,非要惹福宝。
连爹爹都说,福宝生气的时候,连他都拦不住。
“四弟!四弟!你没事吧?”李承乾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把李泰从地上扶起来。
李泰的锦袍上全是灰,脸上蹭破了一块皮,嘴角也有点血,头发散了一半,头上的玉冠歪在一边,狼狈得不像个皇子。
他被李承乾扶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她…她…她不是人!”
李承乾没理他,转过头看向福宝,眼睛里的光比东市的太阳还亮。
他松开李泰,大步走到福宝面前,蹲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福宝?”
“嗯...”福宝抱着灰团二号,下巴搁在兔子的背上,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福宝,你刚才…把那匹马提起来了?”李承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嗯。”
“你怎么做到的?”
“就…就提起来了呀!这不是很简单。”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好奇怪。
很简单。
六百多斤的马,在她嘴里跟挪一块石头似的。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太监和侍卫,大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
太监和侍卫们齐齐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你们都记住了,从今天起,这位福宝姑娘,是本太子的贵客,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本太子不敬!”李承乾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太监和侍卫们齐齐跪下:“是!”
平安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子...
他拉了拉福宝的袖子,低声说:“妹妹,他们是皇家的人。”
“皇家是什么?”福宝不解地问道。
“就是…皇帝家的人。”
“皇帝是什么?”
平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就简单地说了一句:“很厉害的人,比爹爹还厉害。”
福宝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可能,爹爹最厉害。”
平安放弃解释了。
李泰被侍卫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睛死死盯着福宝,像是要把她吃了。
“李承乾,你疯了吗?她打了我!你居然还要把她当贵客?”他的声音又尖又刺耳,气得脸都扭曲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李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四弟,是你先扔了人家的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