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二号的底部猛地爆出一团白光。

火箭动了。

像一只巨手，把飞船从地面上托起来。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地面在远离，天空从蓝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紫黑。

推力把所有人按在座椅上。

李想感觉自己的脸被往后扯，手抬不起来，呼吸有点费劲。

但他没闭眼，他一直盯着窗外。

赵国强张着嘴，想说话说不出来。

王秀英闭着眼睛，佛珠攥得更紧了。

刘洋咬着牙，眼睛瞪得溜圆。

几分钟后，助推器分离，一级火箭分离。

推力突然小了，身体变轻了。

李想感觉自己的屁股离开了座椅，安全带勒着他的腰，他飘起来了。

失重了。

耳机里传来刘飞的声音：

“各位乘客，您现在已进入失重状态。可以解开安全带了。”

李想第一个解开安全带，整个人飘了起来。

他伸手推了一下座椅，身体慢慢转了一圈。

那种感觉，像游泳，但比游泳更自由。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方向。

他就是太空里的一粒尘埃。

赵国强也解开了安全带，但飘得太猛，头撞到了舱顶。

他捂着脑袋，笑着说：

“妈的，有点疼。”

王秀英慢慢解开安全带，轻轻一推座椅，身体飘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练过很多次。

她伸出手，抓住了李想的脚踝，稳住自己。

刘洋飘到舷窗旁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地球。

蓝色的，白色的，在黑色的太空里，那么安静，那么美。

云在飘，海在动，阳光在云层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刘洋的眼眶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旁边，李想也飘了过来。

他看到地球，愣住了。

然后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然后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流眼泪，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涌的眼泪。

赵国强飘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骂了一句：

“操。”

不是骂人，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真的太震撼了。

王秀英飘到舷窗旁边，看着那个蓝色的球。

她教了一辈子数学，算过无数道题。

但这一刻，她觉得所有数字都是苍白的。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个球，但玻璃是凉的，手指碰到的是舷窗。

她收回手，擦了擦眼角。

张伟飘过来，看着地球，半天没动。

然后他说了一句：

“我妈说得对，天上真的有神仙。那个神仙，叫地球。”

李桂兰飘在人群后面，她不太会飘，手脚并用，像游泳。

但她还是挤到了舷窗旁边。

她看着那个蓝色的球，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遗憾，有此刻站在太空里的骄傲，有一种“值了”的释然。

十个人，飘在舷窗旁边，看着地球，全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