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将新政的钉子,狠狠楔进这块最肥美也最顽固的土地。
“传扬州知府陈于廷,入帐觐见。”
……
不多时,面无人色的陈于廷被带到朱由校面前。
他听说了城内的一切,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罪臣……参见陛下。”
“陈爱卿。”
朱由校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朕的差事,准备得如何了?”
陈于廷一个哆嗦,连忙答道:“回陛下,罪臣已拟好章程,只待陛下示下。”
“很好。”
朱由校走到他面前,将一份田契名录拍在他手上。
“这二十八万顷土地,就是你推行新政的本钱。”
“朕只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内,朕要扬州所有田地,都收归国有,然后重新分发田地。”
朱由校的目光,瞬间锐利,注视着陈于廷,问道:“告诉朕,你办得到吗?”
他都帮陈于廷将扬州城中所有大户全都拿下了,只剩下一些小户,要是他还办不到,那留着他也就没什么用了!
陈于廷捧着那份名录,自己已没有回头路。
要么,成为陛下的刀,得罪整个江南士林。
要么,现在就死。
这还有什么可选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罪臣……办得到!”
“罪臣……办得到!”
“很好。”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去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朕,等着看你的表现。”
陈于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待陈于廷走后,朱由校的目光转向了包拯。
“包爱卿。”
“臣在。”
包拯出列,躬身行礼。
那张黑脸上,满是肃穆。
朱由校看着他,缓缓开口:“扬州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江南积弊之深,远超想象。”
“光靠杀几个首恶,不足以震慑宵小,更不足以廓清寰宇。”
包拯垂首道:“陛下圣明,臣以为当立严法,以儆效尤。”
“不错。”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法,固然要立。”
“但朕,还想给你配几样趁手的刑具。”
他看向帐外的魏忠贤,扬声道:“魏忠贤!”
“奴婢在!”
魏忠贤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了进来。
“传朕旨意!”
朱由校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命随军工匠营,不惜耗费,连夜给朕赶制三口铡刀!”
铡刀?
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连诸葛亮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朱由校站起身,踱步到大帐中央。
“第一口,刀身铸龙首,名曰龙头铡!”
“此铡,上斩皇亲国戚,宗室奸佞!”
魏忠贤心头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斩皇亲国戚?
陛下这是要……
“第二口,刀身铸虎头,名曰虎头铡!”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众人。
“此铡,中斩贪官污吏,附逆士绅!”
“第三口,刀身铸狗头,名曰狗头铡!”
“此铡,下斩土豪劣绅,奸商恶霸!”
三口铡刀,三种目标。
上至龙子龙孙,下至地痞流氓,尽数囊括其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