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台下。
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将官们,此刻噤若寒蝉。
生怕被那尊杀神盯上。
“变蛟。”
曹文诏淡淡开口。
“末将在!”
曹变蛟上前一步,手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
“念。”
“是!”
曹变蛟清了清嗓子,翻开名册,朗声喝道。
“神机营左哨,千总李三,麾下兵丁五百人,实到三百二十一人,空额一百七十九人!”
……
“五军营右掖,把总王麻子,麾下兵丁一百人,实到四十二人,空额五十八人!”
……
曹变蛟每念出一个名字,队列中便有一名军官脸色煞白一分。
当念到第十几个名字时,已经有七八个人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吃空饷!
这是京营里人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是他们发财的门路。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总兵,竟然第一天就把这层遮羞布给撕了个粉碎!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如果曹文诏知道他们的疑惑,肯定会回答你们这些家伙吃空饷吃的那么明目张胆,不会真以为锦衣卫和东厂是摆设吧?!
“拖下去!”
曹文诏冷冷吐出三个字。
立刻有曹文诏从辽东带来的亲兵上前,如狼似虎地将那些瘫倒的军官拖了出去。
“总兵大人饶命啊!”
“末将再也不敢了!”
“我……我把银子都吐出来!求总兵大人饶我一命啊!”
哭喊求饶之声,响彻校场。
曹文诏充耳不闻。
他看着剩下那些面无人色,站都站不稳的将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本将给你们三天时间。”
“主动将贪墨的军饷,一文不少地交出来,本将可以既往不咎。”
“三天之后,若是还让本将查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无头尸。
“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
乾清宫。
乾清宫。
西苑工坊。
朱由校靠在一张紫檀木龙椅上。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五个男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羽扇纶巾的诸葛亮。
谦和恭谨的萧何。
沉稳大气的房玄龄。
果决干练的杜如晦。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的贾诩。
这阵容,别说治理大明了,就是重开一局,直接造反,都足以平推天下了。
朱由校简单的将眼下的困境说了一遍。
“新政推不下去,孙传庭被架空,文渊阁那帮书吏,一夜之间全都卧床不起了。”
朱由校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听完皇帝的叙述,萧何率先躬身。
“陛下,此乃文官惯用之伎俩,意在拖延。”
“他们是想将朝堂,拖入无休止的扯皮与消耗之中。”
房玄龄接过话头,一针见血。
“若陛下此刻动怒sharen,则正中其下怀。”
“他们便可借此攻讦陛下为‘暴君’,使新政尽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