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二。”李春迟谦虚地说。
咸父于是递给了他一把刀,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用刀片鱼鳞说难也不难,但是会片跟片的好那是两码事。
只见李春迟用刀背顺着鱼鳞的纹路使劲压刮了两下,随后又用刀侧面使劲拍打了几下,然后才用刀刃逆向开始片鱼鳞。
咸父只见一片片鱼鳞齐根断裂开来,这娴熟的手法让他这位开了几十年生鱼片店的老师傅都不由得侧目。
“你以前学过?”咸父好奇地问道。
“平时只要有空我都会自己做饭的,所以对于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会一些。”
“嗯,切三文鱼会吗?”咸父又问。
“会,要薄切还是厚切呢?”
“一边薄切一边厚切吧。”咸父有心考量他,自然不会放过每一处细节。经常有人会觉得,厚切肯定比薄切容易,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当你真的能把肉切成一样宽的时候,切薄和切厚就那么回事。这里面需要的功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练就的。
等到李春迟把鱼切出来,咸父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些变了。
只见无论薄的还是厚的,都十分归整,而且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阻塞。以前咸父就听说过李春迟厨艺很高超,一直没什么实感,今天一见,至少这基本功就没的说。
咸父见李春迟手法如此熟稔,于是干脆退到一旁让他来准备各种食物。
“这里有点小也有点脏乱,希望你别介意。”趁李春迟专心致志做菜的时候,咸父冷不丁地说。
“并没有啊,我走进来就能感觉到这里是伯父用心经营的地方,每一处都在彰显你身为厨师的坚持。我觉得非常荣幸。”李春迟下意识回答道。
说实话,咸父对这个答案只能打7分。
接下来在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海鲜之时,一些污秽物甚至溅到了李春迟脸上甚至头发上。然而李春迟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而是继续专心致志处理食材。
看到这里咸父心里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了,辛苦你了,真的做得很好。”
“阿尼,伯父你才是做得很好。”李春迟回应道。
“nei?”咸父的表情,显然是想让他说出个所以然。
“把奴娜养育得那么优秀,没什么是比这个更棒的事情了。”李春迟说着朝咸父竖起了大拇指。
饶是咸父存了心摆架子,此刻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
“开动吧,今天可都是春迟的成果。”咸父乐呵呵地说。
“全部都是?”咸恩静瞪大了眼睛问。
咸父点了点头。
咸恩静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说:“阿爸!”
“艾古,wuli恩静长大啦。”咸父说着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咸恩静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她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李春迟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她连忙左顾右盼寻找着,结果发现李春迟正举着手机不停地在拍咸父挂在墙上的,自己的照片。
咸恩静本来想想叫他,却发现他是真的看得很入迷。
咸父此刻也在观察着李春迟,即使隔了几米远,李春迟身上那股喜欢的气息都能传到他这里。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咸父看着咸恩静意味深长地说。
咸恩静咬着嘴唇,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春迟拍着拍着感突然看到父女俩都看着自己,顿时大囧,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说:“米啊内,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
吃饭的过程中,咸父有意无意把目光放在李春迟身上。
李春迟吃饭慢斯条理的,十分优雅。他吃的很慢,而且专挑那些不好的部位,展现出了十足的体贴。而且发现咸恩静的头发有些长,他还主动帮她扎了起来。
咸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逐渐感到欣慰。
虽然还不了解李春迟内心的想法,但至少从目前看到的细节来说,李春迟对咸恩静是真的好。
……
吃完饭之后,咸父主动提出说:“春迟啊,跟我去海边散散步吧。”
咸恩静听完提着包包准备起身,却被咸父拦住说:“男人之间的对话,你个女孩子就不要参合了。”
“nei?”咸恩静懵了。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跟伯父好好聊一聊。”李春迟笑着说。
于是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到了海边的礁石滩上。
咸父双手插兜迎着海风缓缓地说:“你知道吗?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李春迟摇了摇头说:“如果伯父是说离婚这件事,那我只能说你太执着了。虽然你跟伯母确实很早就分开,但是奴娜从来没缺少过应有的父爱和母爱不是吗?
有几对走到离婚这一步的夫妻能真正做到为了孩子而去这么多年维持联系呢?光是这一点,你作为男人来说就很不容易了。”
咸父转过头看着李春迟说:“我很怀疑,你真的只有25岁吗?”
李春迟哈哈一笑说:“我属于天生比较早熟的类型。”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从小我就把所有的宠爱给了她。然而宠溺过度也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恩静直到现在都做不出一餐像样的饭。”咸父有些感慨地说。
“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啊,我知道韩国的传统是这样,但时代是在进步的,人民的观念也是一样。比起会做饭会做家务,一个人内心善良、有原则有底线、三观正显得更加重要。”李春迟表情认真地说。
咸父轻笑了一声,继续说:“其实恩静是个很胆小的孩子,这一点你知道吗?”
李春迟点了点头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奴娜她很胆小,但是却很有责任感和担当。遇到什么事情她总会站在最前面,因为她不想让在乎她的人失望。
这份责任与担当让她拥有了一身勇敢的盔甲替她遮风挡雨。所以恩静在大家面前一直是勇敢、温柔、充满包容心的形象。
但在她内心里面,她又是胆怯害羞的,需要很多的肯定和支持她才会变得越来越好。我喜欢这样的她,也愿意去守护这样的她。”
咸父见他这么了解咸恩静,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说:“一定要让她幸福快乐啊,否则我和她偶妈不会放过你的。”
李春迟闻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坚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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