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之前殿下也派了人在孟家守着,我没事的。”孟云羡挤出一丝笑意,面色却显得有些勉强。
她虽然对账簿不算敏感,却不代表她是个傻的。
她犹豫一瞬后,抬眸看向谢泠姝,“这件事是不是跟俞家也有关系?我听说你已经让人将俞公子送回长安了。”
“这件事会不会将他也拉下水?”
她是真的喜欢俞珩的。
但是这点喜欢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
若是孟家的事情真的跟俞家也有瓜葛,那俞珩便也是她的仇人。
一个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父母相提并论的。
谢泠姝沉默一瞬,刚想着要怎么宽慰她,便见孟云羡自己将自己又哄好了。
“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你还有事要忙就去吧,不必管我。”
孟云羡强扯出一抹笑意,“我决定回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放下他了。”
“只是有些遗憾,这段感情会以这么难堪的方式收场。”
见孟云羡心中有数,谢泠姝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又陪着孟云羡待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裴允一党之前便有过从谢家开刀,填补亏空的想法,如今裴允亲自过来查走私,难保不会旧计重施。
她这两日得将江南的生意看得更紧,绝不能留丝毫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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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接风宴也用过了,沈知州该配合本王做正事了吧?”
裴允坐到上首,垂眸看向沈承和,“江南的账簿全数被销毁,这让本王有些无从下手啊。”
“你说这责任,沈知州担不担得起?”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沈承和,见后者不不语,他神色微沉,“沈知州刚刚到任,不了解之前情况就算了。”
“不如将布政使放出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来协同本王查案,你觉得如何?”
周彦是裴宴做主关押的,裴允自然不能轻易开口将人放出来。
尤其是如今裴宴还没有离开江南。
他不好做这件事,就只能将压力给到沈承和身上,让沈承和去替他办这件事。
只是沈承和也并不吃这一套。
“布政使连一个小小的民间状告都处理不好,让他来协同殿下办案,岂不是要捅出更大的篓子。”
“况且江南账簿跟走私有什么关系,靖王殿下究竟是来查什么的?”
“还是说靖王殿下有什么独特的消息,能肯定这走私案跟江南的府库有关系?”
“若是如此,那布政使岂不是更不能放出来了,毕竟之前都是他担任署理知州,这走私,保不齐跟他就有什么关系。”
“再者,这人是殿下做主下狱,我一个小小知州,也不敢越过殿下去做决断。”
“靖王若是真的想放布政使出来,不妨问问太子殿下。”
沈承和笑得温和,语气却是极为笃定。
裴允脸色难看几分。
一个寒门子弟,也敢跟他对着干了?
“江南走私已经惊动陛下,保不齐这官府便有什么牵扯,沈知州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裴允声音隐隐带上几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