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怀瑾却逼身上前,伸手拉向谢泠姝。
他眼中带着偏执之色,死死盯着谢泠姝双眼,“夫人,账簿已经不需要你处理了,你该跟我回去了。”
“我已经联系好画舫,我们现在就去码头,等回了长安,一切就已经了结。”
“我会跟你一起,永远生活在俞府,你和我的身边,永远只能有彼此,这样很好,不是吗?”
俞怀瑾的动作被裴宴拦下。
他眼中划过一抹凶色,转而怒目看向裴宴,“太子真是当外室当上瘾了不成?”
“谢泠姝是我明媒正娶的俞夫人,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拦着我碰我的夫人?”
他一边叫嚣,一边跟裴宴打在一起。
屋中浓烟四起,知州府下人全数被惊动,连忙提着水桶过来救火。
只是人还没靠近,便被另一波侍卫拦下。
两边的人一时间坚持住,下人们被隔开,一时间不敢上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命丧于此。
“说起来,怪不得太子对内子如此念念不忘,泠姝确实很是不错呢,只可惜,往后太子可没有资格再靠近分毫。”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的腿没事,泠姝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他,她用不上你了,太子殿下!”
俞怀瑾不遗余力地想要激怒裴宴。
原本慕云已经进内,正要将谢泠姝先带走。
但屋内两人还在缠斗,她心下不安,生怕裴宴着了道,只得先将慕云拉住,转头看向裴宴,“别听他胡说!”
“裴宴,先前是我自我折磨,我从前的承诺全部作数,待回到长安,我便履约。”
“不要跟他纠缠!”
谢泠姝刚说完,便被慕云强行拉走。
书房内全是一点就着的东西,火势蔓延极快。
谢泠姝出来之时,从外头看去,屋中已经是一片火光。
不过好在江南富庶,因此知州府的修建也是工匠颇费一番心思,周围的水榭楼台,原本只做景观,如今却成了天然的隔火带。
即便外头人缠斗,一时半会无法救火,这火势也不会蔓延到整座知州府。
“知州府的账簿文书都在里头……还有,殿下怎么还不出来?”
沈承和脖颈上已经被缠一圈衣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燃烧的房屋。
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像是声声炸在心里。
那些文书好不容易快要看完,账簿也只剩下一点点等待核算。
如今这些心血却是全都毁于一旦!
谢泠姝出来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她提了口气,咬牙道,“殿下定有别的安排。”
知州府既然已经安插了暗卫眼线,她不信俞怀瑾进来就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他就算是买通了知州府的下人,也没办法知道裴宴的布防。
况且方才外头还有一个偷听的小厮,那人大概率就是俞怀瑾的内应。
既然是需要内应,便说明他对府内情况也不算是了如指掌。
她相信裴宴还有后手。
只是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谢泠姝忍不住攥紧掌心,借着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逼着自己不要恐慌。
他是个聪明的,他定知道不能在火海中跟俞怀瑾缠斗太久。
况且,俞怀瑾能蛰伏这么久,不惜伪装中毒瘫痪,他必然不是个舍得浪费自己一条性命的人。
他不会拉着裴宴在现在这个时候赴死。
不会有事的。
谢泠姝心中暗暗祈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