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拦了我的马车,说是把她的玉佩压坏了,赔了几两银子了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泠姝随口应答,仿佛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俞怀瑾看了她一眼,有些欲又止。
见状,她忍不住勾唇一笑,又轻快道,“几两银子而已,我也不差这点银钱。”
“能傍晚出来拦车,想必是真的不小心弄坏了人家东西,或是家中有什么难处,那周围也没什么人,就是要找人也不好找。”
“既然不是狮子大开口,那便算了。”
她说完后,俞怀瑾这才缓缓点头应下。
“我之后安排些人跟着你,这次能有人拦车要钱,下次指不定又要做什么,你身边多跟些人也安全些。”
俞怀瑾语气自然,说完才作势离开。
对于他的话,谢泠姝并未反对。
俞怀瑾的用意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实在是没有必要点破,反而难堪。
等到人走了,谢泠姝不动声色朝慕云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垂眸出了屋子,状似取东西,实则不着痕迹地将周围打量一圈。
“夫人放心。”慕云进屋,借着斟茶的动作,低声开口道。
闻,谢泠姝这才将袖中的那封信取出来。
“这是谁送来的?”
慕云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专程在晚上出来拦马车,甚至演了那么一出戏。
究竟是谁派来的?
谢泠姝闻,先看了看落款。
上面的署名不由得让她有些惊讶,“徐惊婉?她为什么……”
徐惊婉跟她算不上有太多交情,如今又在清河徐家不得入长安,为什么选择费力给她送信?
她暗暗惊讶一瞬,才开始从头阅读这封信件。
她将信快速看了一遍,到最后,面上神色不由得严肃几分。
“写了什么?夫人怎么这个表情?”慕云打量着谢泠姝的神色,也忍不住正色几分。
谢泠姝没说话,只是将信件放到烛火之上点燃,最后又塞到香炉之中化为灰烬。
徐家和裴允达成了某种合作。
如今将要要举家搬迁进长安了。
连带着徐惊婉也得了圣上特赦,准许重新入长安定居。
只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长安还没听到风声?
徐家乃是清河名门,他们要举家搬迁,按理说长安的大户人家都该早早知晓才对。
这是在谋划什么?
“清河徐家,要进长安定居。”谢泠姝简意赅地总结一句,又偏眸看向慕云,“找机会跟殿下知会一声。”
她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否则徐惊婉又何必特意遮遮掩掩地送一封信过来。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徐惊婉的用意。
为什么偏偏是给她送信?
她垂眸看向香炉上飘起的黑烟,目光微微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