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倒是忘了你会害怕。”
俞怀瑾微微勾唇,笑意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
“之前有一段时间失明,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用烛火。”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
不等谢泠姝出声追问,他便先一步笑起来,又转而问道,“泠姝今日见了什么人?”
“孟云羡,你知道的,早膳时候俞珩叫我帮他问话。”谢泠姝随口答着,又从一边找到火折子。
她刚讲火折子燃起火,还没来得及靠近烛芯,便被俞怀瑾下一句话惊得险些将火烧到手上。
“是吗?可我听说孟小姐今日没有在茶楼等很久,倒是后头有一个人又去见了泠姝。”
“是太子殿下吧。”
“泠姝不是说不需要见面,为何又独自去见了?还是泠姝只是不想让我跟着一起见面。”
“泠姝,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瞒着我的。”
俞怀瑾声音很是温和,面上也带着笑意,只是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叫谢泠姝有些不寒而栗。
像是被暗处的蛇盯上一般。
今日的俞怀瑾,与她往常熟悉的形象,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裴宴如今身上毒素未清,出行都是背着人,自是会小心谨慎。
就算是东宫有俞怀瑾的眼线,他也不应该清楚地知道孟云羡离开后,裴宴就来找了她。
是有人在监视裴宴,还是有人在监视她?
谢泠姝眉头下意识皱起来,她并未转身,气定神闲地将烛火点着,随后才开口,“我今日确实是见了殿下一面。”
“不过怀瑾,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今日是一个人出门的。”
她说着,转过身看向俞怀瑾。
屋内只来得及点一盏烛火,昏黄的光影之下,俞怀瑾的脸色一半柔和,另一半却被阴影覆盖。
谢泠姝抬眸看着他,又轻轻勾唇,淡声开口道,“殿下只不过是看到了我给他的信,这才亲自上门找我确认。”
“如今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日后我和殿下应当是真的不会再有什么牵扯,怀瑾,你可以放心的。”
“当然,若是你还是不放心,也可以继续派人跟着我。”
她笑容温和,不带丝毫恼怒,像是不管俞怀瑾怎么做,她都不会生气一般。
见状,俞怀瑾微微皱了眉。
在赐婚之前,他和谢泠姝其实也就几面之缘。
不过他打听过她,她绝不是一个那么好脾气的人。
当初她那前未婚夫顾述,将沈昭月带回来之后,她可是从没手软过。
光是他听说,都收拾了人好几回。
“我让人跟着你,你不生气?”俞怀瑾皱着眉,像是有些不满意谢泠姝的平和。
他推动着轮椅上前,“我如此质问你,怀疑你,你为何不生气?泠姝,你是俞家的女主人,你有权力发脾气。”
“不管有没有原因,只要你开心,就是大闹一场也是好的。”
闻,谢泠姝低眸看去,面上笑意却更深。
“多谢怀瑾好意,不过我真的不生气,只是若是之后也有人跟着我,烦请跟我讲一声。”
“要不然,我会有些紧张,毕竟你让人跟着我,也是为了保护我,怀瑾一片好意,我不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