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羡最后还是选择亲自去跟俞珩说清楚。
她走后,便只留下谢泠姝一个人坐在厢房内。
她偏过头,透过半束的帘子往下看,安静听着楼下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直到厢房门再度打开。
她以为是孟云羡折返,连头也没回,便开口问道,“还是想让我帮你转达吗?”
她话音落定,却没有回复,只能听见厢房门被人关上,外头不断有人起身下楼的动静。
谢泠姝心下有些奇怪,刚要转头,面前的帘子便被人彻底放了下来。
她的下巴也被一只大手捏住,唇上又急又猛地落下啃咬。
她双眸猛地放大,过近的距离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闻见混着药香的熟悉味道。
是他……
谢泠姝神经放松下来,双睫微微颤动一瞬,又缓缓闭上。
“你哭了。”裴宴松开她,伸出指腹从她眼角擦过,“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了吗?”
裴宴声音有些发抖。
她睁开眼看去。
明明泪流满面的人是她,可眼前的裴宴却看着比她还要难过。
她抬起手,在他发梢拂过。
裴宴应该来得很着急,连发间发丝都显得有些凌乱。
“看到我给你的信了吗?”她声音有些艰涩,努力扬起一抹笑意,“裴宴,我们结束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的乱发拨到耳后。
“你想食?为什么,你明明舍不得!”裴宴双眸死死盯着她,眸底那抹伤色叫她心间一痛。
他伸手捧住谢泠姝的脸,不让她的眼神有机会躲闪。
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喜欢他,她舍不得他。
为什么如今却什么都不说,只给了他一封要断了来往的信?
若是不喜欢他,为什么宁愿冒着危险,也要进宫照看他?
“你是不是担心我没办法护着你?这次中毒确实是我大意了,但是我已经找到幕后之人。”
“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你相信我,在我正式将你迎娶进东宫之前,我会将所有荆棘扫除。”
“泠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他说着,忍不住咳嗽两声。
他体内的毒素积压了一段时日,如今就算有了解药,也要一点点拔除。
这两日他本不应该离开东宫。
只是今日收到书信,他实在没办法安心养病。
他要亲口得到她的答案。
要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又一次抛下他。
“我不是让你养好身子之后,再来找我问清楚?”她垂下眼眸,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昨日只是想着快刀斩乱麻,毕竟再多拖延一日,她或许就狠不下心让慕云传信。
她心中清楚,依照裴宴的性子,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怎么能坐得住。
看来穆青是没能将人拦住。
“我怎么能等那么久?你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谢泠姝,你在江南已经甩下过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