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倘的话,宋沛阳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宋世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刘倘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宋沛阳。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随后讪讪一笑,“没有,我只是也在想,这殿下怎么还没醒。”
“这样吧你先去调配解药,我进去看看殿下。”
宋沛阳的态度有些怪怪的,但刘倘只是有些不解地多看他一眼,随后才慢慢应了一声好,转头离开。
等刘倘走了,宋沛阳这才朝着寝房方向啧了一声。
这下是真的该“醒”了。
他抬脚往屋中走去,穆青正在和裴宴交谈。
他走近之时,两人也正好说完,一齐抬头看向他。
“刘倘研究出药方了?”穆青率先开口问了一声,又朝他身后看了眼。
宋沛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估计是快了,但他已经开始有点疑惑,殿下该醒了。”
“是该醒了。”裴宴简短应了一声。
他眸中划过一丝深色,又轻嗤一声,“孤再睡着,有些人真的就要躁动起来了。”
穆青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站起身来,先一步离开。
“明日母后会来看望孤,到时候再醒便是。”裴宴思忖一瞬,随后打定了主意。
见他已经有了安排,宋沛阳点头应了一声。
他正打算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裴宴,“对了,最近谢家抓了个走私苏木的商贾,已经交到了京兆府。”
“可惜,那商贾竟藏了毒药,今日一早,死在狱中了。”
宋沛阳语气有些唏嘘,又转头看向裴宴,“京兆府的牢狱,什么时候不需要搜身了?”
他故意反问一句,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裴宴皱了皱眉。
苏木这件事他知道一些,之前泠姝曾经找过他,只是后来事多,暂时便被搁置下来。
如今看来,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这件事若是谢家参与其中,你该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宋沛阳叹了口气,索性挑明了问。
裴宴眼神沉下,眸光半敛,启唇道,“暗中去查。”
“等有消息了,再做打算。”
泠姝的家人,他自是要护一护,但也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宴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宋沛阳眉头一挑,“若是真有关系,你会出手吗?”
“还是说,为了谢小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沛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他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裴宴的神色,又转瞬恢复无所谓的模样。
“若是于国有害,便不容私情。”裴宴沉默很久,才低声启唇。
听到这个答案,宋沛阳有些意外。
他震惊地看着裴宴,又忍不住追问一句,“那谢小姐若是因此和你反目,你也不在乎?”
裴宴眼神冷下,抬眸剜他一眼,“谁跟你说孤不在乎?”
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那你看着办吧,但愿谢家并未参与其中。”宋沛阳应付一句,这才抬脚往外走去。
裴宴低笑一声,目光带着笃定,“不会参与其中,孤信她,亦信她的家人,你只管去查。”
“孤的话,你也可以原封不动转告给靖北侯,别让你爹担心。”
裴宴话音落定之时,宋沛阳刚刚走到门口。
他伸手推门的动作一顿,有些惊愕地转头看去。
“你怎么知道……”他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
裴宴却姿态自若,气定神闲地启唇,“靖北侯多年戍边,一心忠于朝廷,是个纯臣。”
“如今朝中风云变动,你身为靖北侯长子,他自然会让你好好看看这长安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