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有些呆愣地听孟云羡说完。
“泠姝,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我知道你之前和俞公子相看过,但你们也不是真的相看。”
“若是你介意,我便不去了,以后也不再联络他……”
孟云羡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闻,谢泠姝清咳一声,忙不迭摇头,“我不是阻挠,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我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认识了……”
“这件事你母亲可知晓?”
婚姻大事,还是要让父母知晓才对。
见谢泠姝当真没有丝毫不悦和反对的意思,孟云羡这才松了口气。
喜欢上自己好友曾经相看过的人,确实有些尴尬。
“我还没有摸清俞公子的心思,怎么好先跟母亲讲?”
孟云羡说到这,又有些怅然地叹口气,“况且如今孟家这样,我也不知道俞家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母亲生了病,心中惦念着我未来的生活,我是有心解决终身大事,好让母亲能够放心几分。”
“可我总不能给母亲虚假的幻想,这样若是之后出了什么意外,母亲只会更受伤。”
孟云羡有些失落地开口。
谢泠姝看着,不由得有些心疼,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孟家鼎盛之时,孟云羡也是被父母宠的恣意的千金,曾几何时浮现过这般迷惘无助的神色。
“我跟俞公子说一声,让他将他弟弟带上,你的事,我定是要放在心上的。”
“俞家没有亲长,我会帮你试探试探俞公子的口风,只要俞公子这个做兄长的松了口,想必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谢泠姝刚说完,便见孟云羡双眸一亮。
她瞬间笑起来,眼中带着晶亮地欢喜,“我就知道泠姝对我最好!”
“不过云羡……”
谢泠姝打断她的话,神色稍显严肃,“你也知道,俞怀瑾是北镇抚司指挥使。”
“他如今这样,便是被人报复,俞珩身为他的弟弟,如今看着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往后却未必。”
“俞珩在朝中远不如他兄长得圣眷,如今俞家风平浪静,未必是从前寻仇之人真的偃旗息鼓。”
“若是俞怀瑾有朝一日当真……俞珩之后的日子,未必能清闲,你若是真的喜欢他,或许也少不得担惊受怕。”
谢泠姝一字一句地低声开口。
她和俞怀瑾是被圣旨捆绑在一起,由不得他们选择。
但孟云羡可以选。
俞家如今看着还算安稳,焉知并非虎穴龙潭。
她在俞家之时,自然可以护着孟云羡。
可她不会永远留在俞府,她相信裴宴会好起来,她相信她会有机会和裴宴走到一起。
等她离开俞府,孟云羡该怎么办?
难道就指望俞珩护着她?
谢泠姝有些不放心。
“泠姝,我不想去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往后都太遥远了。”孟云羡面上的笑意微微淡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几分哀伤,“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江南,谁知世事无常,我一夜之间没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