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口气,仔仔细细将裴宴脸颊和脖颈也重新擦拭过后,才站起身来,“我回府一趟,你也努力些,别就这么睡了。”
“你这个年纪,哪有这么贪睡的?不准再睡了。”
她深深看了裴宴一眼,转身离开之际,正好错过裴宴眼睫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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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回到谢府后,谢泠姝先回了一趟院子。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两日在府上都快装不下去了,大老爷和大夫人已经几次过来想见你。”
“还有俞公子,也派人送了好些药材。”
“哦对了,还有云瑶小姐和孟小姐,一日能来两三次,我都挡回去了,但是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怕我是瞒不下去了。”
清笙重重松了口气,又忙不迭将情况告知。
谢泠姝随意安抚两句,这才拿起脂粉往脸上涂抹,营造出几分病态后,这才起身准备出去。
刚到院中,却撞见另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子。
“谢小姐,你这幅样子,若是装病,实在容易被发现。”刘倘皱眉开口,又转头看向清笙,“谢小姐回来了,那我可以走了?”
谢泠姝不解地看向清笙。
后者这才想起来这茬,“刘大夫这两日被请到府上来替你‘诊治’了,所以在谢府暂时住下。”
“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刘大夫可以相信。”
闻,刘倘又冲着谢泠姝拱手作揖,“是宋世子安排的,我家中曾受殿下恩泽,不过份内事。”
“至于小姐这妆容,还得改一改才是。”
在刘倘指点下,谢泠姝又重新上了一次妆。
妆成之时,谢泠姝不由得挑眉。
大夫就是大夫,这妆确实更像是生病好转的状态。
她道了声谢,又让清笙拿了银钱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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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泠姝到谢府正厅时,俞怀瑾已经喝了盏茶。
见她过来,他当即将茶盏搁置下,又操控轮椅上前,眉目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忧切。
他上下看了谢泠姝一眼,忍不住叹口气,“病可好些了?怎么好端端地卧床这么些时日,我刚准备进宫为你请个太医来看看。”
“如今看见你才稍微安心几分,只是你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俞怀瑾温声劝着。
闻,谢泠姝微微勾唇,刚要开口,又咳了几声。
“没事了,前两日总是反复高热,这才不便见人,但现在已经好多了,刘大夫说再用几贴药也就好全了。”
谢泠姝笑得有些无力,脸色苍白中带着一丝红润。
“俞公子不必担心,婚期还有段时间,我定能在大婚前好全的。”她又补充一句。
这话一出,俞怀瑾几乎瞬间皱了眉,“身子要紧,若是到婚期还是没好全,我便进宫面见圣上便是。”
“虽是圣旨,但向来陛下也愿意给我两份体恤,不必为此焦心。”
“好好养身子,若是迟迟不见好,我再为你求太医诊治。”
“还有一事我原本想跟你说,但是见你如今这样,倒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俞怀瑾双眉紧拧,似乎很是犹豫。
谢泠姝淡淡打量一瞬,心中隐隐有了猜测。_c